凌菲歪嘴兒,
“那可未必!”
豆盧容音不以為意,仰頭倒在車頂上,伸腳踹了踹凌菲,問說,
“和我說一說你跟你們皇太子究竟是咋回事兒?先前瞧你們如膠似漆的,咋那日出帝都未見他來送你?”
凌菲連接灌了幾口酒,把空了的酒壇子隨手一丟,一對黑瞳中似碎了星子,唇色波蕩如月輝沉浮,聲音卻因吃了酒輕輕沙啞,
“他在望著我,望著我羽翼漸豐,終有一日翱翔四野,無人可阻!”
豆盧容音漫不經意的一笑,
“啥烏漆八糟的?”
凌菲瞥她一眼,
“你這類智力,說多了也不會明白!”
“切!”
豆盧容音輕嗤一聲,
“我瞧你是吃多了,睡覺去!”
凌菲斂心神,點頭,“睡!”
到了半夜,風聲刮的紗簾嘩嘩作響,凌菲驟然驚醒,聽見車外除卻呼號的的風聲外,如還有梭梭的走路聲正向著廂車接近。
眉頭一蹙,凌菲轉身瞧了瞧睡的正熟的年玉娘幾人,輕微微推開車門跳出。
待看見外邊的情形瞬時一愣。
荀獲帶來的十多個護衛守在廂車周圍,鄭峰跟秋凌霄一站一坐守在車頂上,樹林中身影憧憧,足足足有幾百人,把他們團團包圍,正一步步輕緩接近。
荀獲就站車邊,見凌菲出來輕聲道,
“回車中去,全都是些許難民,不足為患!”
溝火已熄,冷月蕭瑟,幽冥的樹林中,無數雙眼緊狠的看著他們,如餓狼看到了獵物發出貪婪的亮光,那類只剩本能,要人從心底發麻。
凌菲環顧周圍,目光落到拴在樹干上的馬匹上,淡聲道,
“我們的馬!”
荀獲微一點頭,立馬有幾個禁軍過去,把開始焦躁不安的馬匹護住。
忽然車門嗞呀一響,豆盧容音也跳出,站凌菲身旁,蹙眉問說,
“咋回事兒?”
凌菲揚眉,
“我們給人瞧上啦!”
車頂上秋凌霄聲音懶散的道,
“打攪本王睡覺,實在可恨!”
聲音一落,秋凌霄驟然起身,廣袖一展,林中殺氣爆漲。
天地混沉,月光無光,慘叫聲頓起。
然卻血膻并沒有令這一些流民退縮,反激了他們緊崩的神經,舉著手頭鐵叉,瞠著漲紅的雙眼便沖上。
凌菲表情一凜,冷聲道,
“盡可能不要傷了他們,趕跑了就可以!”
無非是一幫給逼急了的平頭百姓,罪不至死!
荀獲微一點頭,對禁軍吩咐了聲,禁軍個個身若蠡龍,騰躍而起。
幾百流民揮鋤頭跟禁軍撞在一塊,不顧生死的向前沖,只聽人眾中有人叫道,
“殺掉他們!他們有衣裳、有食糧,還有馬,殺掉他們我們便可以活下去!”
“殺掉他們!”
流民雖然瘦骨崎嶇,可是給逼上絕路,面對正規的從軍者居然沒分毫膽怯跟退縮,神智乃至處于癲狂,不怕痛疼,不怕淌血,如惡鬼一樣前仆后繼的向上涌,好像和其給一點點餓死,死在刀之下反倒是一類解脫。
禁軍由于荀獲的命令,不敢下殺手,反倒胳膊腿腳有一些給束縛。
流民沖向廂車、沖向裝著飯食的行囊,戰馬揚蹄咝鳴,把接近的人個頂個踹倒在腳底兒,那仆人折了肋骨,端了胳膊,依然從泥土中爬起來,面龐兇獰的抱著馬腿,張口便咬。
“嘭!”
禁軍伸腿把圍住馬群的流民踹飛出去,然卻卻是有更加多的人圍上來,如失去了下智的行尸走肉一般,眼中唯有貪婪跟饑餓。
年玉娘跟甄婉柔給驚醒,推開廂車,看見跟前的如入了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