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擱下茶觥,面色沉重的道,
“賈娘子有所不知,現在齊陽平頭百姓衣不蔽體食不飽腹,外邊那一些難民更加怨聲載道,大大有要闖進城中造了反的趨勢!賈大人是一城之主,平頭百姓的父母官兒,倘若這時賈娘子站出來,親身碾米而后給外城平頭百姓送去,你想,那一些平頭百姓會是怎樣的感動?還有何原由埋怨?因此……”凌菲二手攥住賈娘子的手,鄭重其事地道,
“現在,維護齊陽和平,寬慰一方平頭百姓的重任就交于賈娘子啦!”
賈曾氏滿臉懵逼的神情,一口氣兒噎在喉嚨中,半日沒有說上話來,驟然轉臉望向賈政,
“老爺,這……”
這樣大一頂高帽扣下來,賈政也蠢眼了,呵呵干笑說,
“娘子她一介婦女,手不可以提肩不可以挑,碾這樣多谷米,的確為難,鄭大人看是不是多找幾人?”
凌菲堅決的搖首,
“一人方能顯賈大人跟賈娘子心誠!”
好久,賈政目光閃動,無可奈何的轉臉去,
“那便有勞娘子啦!”
賈曾氏立馬瞠大了眼,目中怒色一閃,張口就要怒斥,
“放你娘的……”眼尾一掠凌菲,后邊的字硬生生憋回,憋的一張臉漲紅,對著賈政咬牙輕聲怒斥,
“這樣多谷米,我要碾到何時去?”
凌菲輕咳一聲,面顏清寒,聲音冷下來,抑揚頓挫的道,
“賈大人!”
賈政面色漲紅,驟然一跺腳,沉音斥道,
“還不快快去!”
賈政素來懼中,何曾這般大聲對賈曾氏吼過,賈曾氏面上一白,冷呵一聲,恨恨的一甩衣袖,轉臉便往正門邊走。
然卻那兩根惡狗就拴在門邊的木柱上,賈曾氏才一接近,張著長牙就要撲上來。
“呀!”
賈曾氏驚詫的大叫一聲,腳底一個趔趄摔倒在地,爬著往倒退了兩步,破了聲的叫道,
“老爺救我!”
肥胖的身子似包子在地下一滾,嚇的面色發白,全身發抖,哪里還有適才的氣魄。
賈政一驚,才想去撫,眼尾余光見凌菲走來瞬時停在那。
凌菲出了屋兒,一直走至賈曾氏身旁,笑著把她攙撫起來,
“賈娘子還是去碾米罷!”
賈曾氏這才發覺兩只狗是拴在門柱上的,拍著胸深抽了幾口氣兒,驚魂未定,拍了下身上的土,抬首見跟前的豆蔻少女不過十幾歲的年齡,五官精美,眼似秋波,唇若丹朱,笑的溫平無害,然卻此時,她卻隱約生了二分忌憚,再無先前的輕視。
現在賈政不敢為她講話,又回不了官署,只的妥協,訥訥笑了幾聲,
“鄭大人講的對,妾家、照辦就是!”
凌菲滿意的點頭,
“那便勞苦娘子了,本公替外城的那一些難民先謝過娘子!”
講完轉臉對著院落中的仆人,大聲叫道,
“賈娘子親身為難民碾米,此心可感天地,你們誰也不要幫忙,如果破壞了賈娘子的一片誠心,本公嚴懲不貸!”
院落中有驛館的仆人,也有官署的護衛,此刻尋聲面面相覷,恭聲應是。
“娘子請吧,外城的那一些難民可全都等著呢,倘若餓急了,闖進城來,出了事兒,可還的賈大人去拾掇!”
賈曾氏垂著頭,眼中閃動過一縷獰色,微一福身,非常不甘愿的往堆著秈米的地界走去。
賈政還呆立在房門那,望著賈曾氏目露不忍,然卻又不敢駁斥凌菲,站自那欲言又止,急的眉角緊蹙,兩耳赤紅。
凌菲走過來,抬手虛令,
“賈大人,我們去隔壁談!”
“是!”
賈政連連點了下頭,轉臉又瞧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