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強逼自己沉靜下來,用絹帕敷在他腦門上,而后自小衣褲子上撕綿綢用涼水浸濕后給他降溫。
不停給他喂熱湯,換冷手帕,一直忙到天兒把明,凌菲摸了下他腦門,溫度可算降了些許!
可是凌菲心頭卻愈發驚慌,一夜上過去,青己沒來,秋凌霄的創口急須處置跟上藥,天兒寒冷,他又發著熱,再耽誤下去,他必死無疑。
她不可以離開,他傷勢嚴重,更加不可再移動。
應當咋辦?
凌菲抬首仰看著發頂的一線天穹,頭一回覺的這樣無助跟彷徨!
天兒已亮,陽光卻照不到谷底兒,谷底依然晦暗不明,天兒清寒,身邊水湖寒氣逼人,四周青苔遍地,凌菲驟然吸了口涼氣,澄澈的目光恢復了往先的堅韌,和其等死,去尋路總還有一線期盼。
主意兒已定,凌菲不再猶疑,為秋凌霄包扎創口的衣袖早便已給血浸透,凌菲從新換洗過,這一回扎的更加緊些許,輕緩把他背在背脊上,再用蓋在他身上的外衫把他縛在身上。
秋凌霄頭伏在她肩腦袋上,凌菲側頭淡聲笑說,
“全都說禍患遺千年,師哥,你千萬不要如今就掛了,不然世間上還有那樣多美人兒你沒有調弄過,豈非虧啦!”
凌菲的個子在女人中算作高挑的,然卻秋凌霄實在太高,凌菲只的盡力挽住他的兩腿,左右瞧了瞧,見山壁下的湖水似輕緩往左邊流,凌菲毅然的選擇往左邊走。
遍地荊棘,還有些許動物的骸骨,凌菲盡可能走的穩些許,沿著河流的方位,一直向前。
且說青己這邊,下山,山路已疏通,荀獲一邊要人送糧下山,一邊派遣人到處尋找凌菲。
見青己出現,豆盧容音跟荀獲瞬時圍上,把那對母女交于禁兵,青己把狀況疾速而簡潔的講了一遍。
“這幫不分是非黑白的王八蛋!”
豆盧容音咬牙恨聲怒斥。
荀獲面色冷凝,立馬帶著禁軍跟十數個禁兵往鐵鏈橋急奔而去。
青己帶著諸人上了山,但見山壁下逼仄的山路上遍地碎石,鐵鏈橋已斷,冷風狂虐,不見半個身影!
豆盧容音一步撲倒懸崖旁邊,但見崖下混沉不明,深不見底兒,一張英氣的面龐瞬時煞白,慌聲道,
“莫非他們落崖啦?”
青己美顏冷鷙,一聲不吭,躍身就要躍下,卻給荀獲伸手攬住,
“不可!”
荀獲面色紫青,無視對方掠過來凌洌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縷不易覺察戰抖,竭力維持沉靜的道,
“他們如果遭了重傷你跳下去可以再把人帶上來?如果不可以,你跳下去又可以怎樣?”
此刻一名本地的府衛向前道,
“回大元帥,小的小時候跟師傅進山采草藥到過這,知道一條路,元帥如果信任小的,小人愿領元帥前往!”
青己忽然回首,對著那名禁兵冷聲道,
“還不趕忙帶我們去找路!”
禁兵給他寒洌的目光一掠瞬時全身一戰,
“是,請和小人來!”
然卻諸人走了倆時辰找尋到進峽谷的路時,卻發覺此地不知何時發生過山塌,路早便已給堵死。
豆盧容音一把提起那個禁兵的衣衫,怒聲道,
“你確信走的路是通往那一處崖底的?”
禁兵嚇的面色烏白,卻不停點頭,
“雖說小的那時年紀小,可鐵定不會記錯!”
已是三更,四周烏黑如墨,冷風愈發兇猛,風刀割的人腮頰發痛,荀獲脊背卻出了一層密汗,一手提起那個給豆盧容音嚇的抖嗦的禁兵躍身而起,踏著亂石而上,冷聲吩咐道,
“承平帶人在后邊和來,本元帥先行一步!”
“是!”
侍衛承平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