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雙指間夾著一枚黑子,猶疑一剎那,向著棋盤落去,忽然,胳膊給人攥住,手腕兒一轉,便改了方位,嗒的一聲音黑子落到一個不起眼的邊角,凌菲驟然張大了眼,望著自個兒剎那間轉敗為勝的局勢,忍耐不住拍著腦門懊喪的道,
“我咋沒有料到?”
背后符重輕笑一聲,
“孩兒不過片刻不在,母親便這般欺侮孩兒的人了。”
凌菲面上大窘,垂著眼睛,臂彎往后推了下男人,輕聲道,
“不要亂說!”
婉后望著二人笑的寧靜溫儂,
“我哪兒敢欺侮凌菲,從一開始陣腳全亂,到如今我費力心神才可以贏一子半子,凌菲實在進步神速。”
凌菲抬頭,素面如蓮,展顏一笑,
“是主子讓著我罷啦!”
符重扯著凌菲的手起身,神情恭順,
“天兒非常晚了,我們告退了。”
“好,早些休息。”
婉后把二人送至花兒房門邊,站燈影下望著他們遠去,才返身回至花廳,坐在紅漆椅上,素手揀起白子,一個人繼續下沒有下完的棋。
花廳中那般靜,乃至可以聽見花瓣兒凋落的聲音,女人靜悄悄的坐在那,無哀無傷,像是花廳中的一株月蘭,盛開、凋敗,全都已隨便。
轉過走廊,瞧不到婉后的背影兒,凌菲才咕噥道,
“干嘛走的那樣急,好賴下完那盤棋。”
月輝如洗,夜風清爽,花季少女一對黑瞳燦若璨星,澄澈明亮。
符重緊狠的攥著她的手,走的不急不緩,可笑不語。
凌菲蹙眉望著他,才要再問,便見對邊的回檐下,一道金黃色的背影正往花廳而去,凌菲恍然的吹了口氣兒,原來這樣!
出了漪瀾殿,二人輕緩往太子殿走,路上幽謐寧靜,花兒影橫斜,月光清涼如水,符重忽然停下,轉頭望向凌菲,美顏在月輝下愈發幽邃,悠悠道,
“明晚、還有不到12個時辰,本駕從沒覺的一個時辰這般長。”
凌菲抬首,本能的問說,
“明晚咋啦?”
講完驟然臉面上一紅,瞠著男人揚眉道,
“我如果沒有記錯,太子爺仿佛還未求過婚呢罷?”
符重指頭挑起凌菲的下頜,在她嬌軟的唇上一吻,低淳道,
“怎樣求?”
狡詐的眨了下眼,凌菲笑說,
“單膝跪地,而后問本娘子樂不樂意嫁與你。”
符重細碎的吻一路順著少女白凈潔凈的腮頰游挪道耳下,輕聲道,
“那本駕求過非常多回了,水塘里、床榻上,凌菲每回‘恩’的暢快,可是同意啦?”
凌菲給他曖味的話驚在那,腦筋里顯現出瑰麗的場景,臉面上瞬時紅的要嘀下血來,一拳垂在男人心口,咬牙道,
“再敢說一句,姑奶奶如今就廢了你、嗚……”
怒氣給堵在唇中,凌菲抵抗了下,便軟在男人懷抱中。
符重半狹著眼,眼睛里有幽光旋轉,緊狠的攬著少女的側腰身,如要嵌入身子中一般的使勁兒,幽香醉人。
斑斕細碎的樹蔭落到少女似玉的面上,流光波蕩,如月輝破云而出。
花廳中,殘棋未完,婉后起身,便這般吧,二人的棋,終究沒有法一個人走下去。
轉頭的剎那,背后忽然傳來落棋的聲音,那個人的聲音穿過風霜歲月,已染滄桑,
“這盤棋停了20年,的虧,寡人終究來啦,婉兒,可否陪寡人再繼續走下去?”
婉后烏發垂腰,素衣似雪,眼睛俱是歲月留下的寧靜,聲音一如當初同意他入宮時般純凈,
“好!”
花廳的燈亮一夜,卯時,新上任的太監總管高全,帶著龍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