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輕微微應了聲,便不再一回話,不知為何,那男的看過來時,驚詫而又欲言又止的目光總在她腦筋里逗留。
回至青環的家中時已快中午,青環的阿娘從二樓上下來,接過繩網中的十多尾鯽魚去了灶房。
青鐵騎恰在院落中切磋武技,倆倆三三過招當中,個個身子矯捷,英姿灑爽,引的柵欄外不時有女人駐足,躲在高健的樹身后偷摸看過來,目光欽慕。
青環瞧了一眼,羞臊的垂下頭,去灶房幫忙了。
辛池帶著諸人心無旁騖的訓練,唯有阿竹一人坐在樓尊駕的木階上,表情倥傯,不知在想何事兒。
凌菲走向前在他身旁坐下,淡聲笑說,
“想什么呢,咋不去跟他們訓練?”
阿竹驟然轉身,見是凌菲,立馬就要起身行禮,給凌菲一把摁住肩頭,
“在外邊沒有那樣多規矩,好生坐著。”
半大少年面色微紅,支吾的問說,
“大人適才說啥?”
陽光正烈,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坦,凌菲叼了根草在口中,斜瞥他一眼,聲音懶散的問說,
“問你為啥發愣?”
半大少年瞬時有一些窘迫,對敵時的凌洌沉靜全然不見,此刻只是個羞小伙兒,想了一會,才猶疑的問說,
“大人,你說這世上真有仙子么?”
凌菲一皺眉,默了一剎那,才托腮轉頭道,
“沒有見著過,咋忽然問這個?”
阿竹娟秀的眉目半垂,輕緩一笑,
“沒有啥,就是問一下,這兒山靈水秀,必定有仙子住在這兒。”
凌菲眼睛輕轉,哂笑一聲,壓輕聲音悄悄的道,
“講真,你是不是瞧上人家青環娘子啦?”
打從他們進村莊,接觸頂多的便是青環,青環樣貌溫儂可親,阿竹又是年紀輕氣盛的半大少年,會心動也不詭異。
阿竹一愣,忙瞧了瞧周圍,見青環不在才放了口氣兒,惱火的道,
“大人說啥呢?我咋會對青環娘子有非分之想。”
凌菲吐掉口中的草葉起身,彎唇一笑,
“那便不要胡思濫想了,告訴辛池,要開飯了,今天有鮮美的魚湯吃。”
阿竹立馬起身,恭順的道,
“是!”
入了偏房,符重正半倚在床榻上看書,瞧上非常古舊的一本書,書皮發暗黃色,書角全都已起毛。
“哪兒找來的?”
凌菲倒了杯茶擱唇邊,偏著頭新奇的問。
符重自書中抬頭起來,淡聲道,
“便在櫥柜的邊角中,是本異聞雜記錄。”
“噢?”
凌菲來啦興趣,幾口吃了半杯茶,脫了鞋盤腿坐在床榻上,一手托腮,笑說,
“里邊都記述了啥奇聞?”
符重才瞧了一半兒,把書合上,當作故事兒給凌菲講,
“頭一個故事兒講的是百年前有個部族,部族里有個女子未成親便有了身孕,給整個部族中的人唾棄,乃至到后來她家里的人也把她攆出,女人走投無路,投河自盡。
人們把尸體打撈上來之后,無人為她掩埋,便任憑她爆尸河邊,過了不長時間,部族中的人發覺女人雖然死啦,尸體卻并沒腐爛,并且肚兒依然在長,已像足月那般大。”
“一傳十,十傳百,整個部族中的人都知道了這事兒,無數流言在部族中散播,引發了驚慌,酋長為破流言,帶領所有落的人來到河邊,當眾劃開那女的的肚兒。”
凌菲倒抽了口氣兒,太沒人性!
“女人的肚兒給鋼刀劃破后,上百條細弱的巨蛇自女人的肚兒中爬出來,諸人,大驚之下齊刷刷躲避,那一些巨蛇游入了叢林中,非常快便沒有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