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獲淡微道了聲,望著少女瑩亮的眼心口忽然一跳,忙挪開目光,轉頭往外走。
玉珍咬了下下唇,忽然奔向前,一把扯住男人的衣袍。
荀獲停步,回首困惑的望著她,
“還有事兒?”
玉珍下唇幾近咬出血來,目光閃動,臉上漲紅,如下了決心一般,抬首直愣愣的望著荀獲,而后把身上的斗篷脫下,伸手摟住男人精壯的側腰身,合上眼,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我要你留下來!”
荀獲欣長的身子瞬時僵滯住,黑瞳中有流水沉沉浮浮,好久才低淳問說,
“啥?”
豆蔻勇敢的仰頭望著他,
“我不準你反悔,我怕你隔天一早起來便改了主意兒,因此,今天晚上你要了我!”
玉珍臉面上羞窘的像是豬肝一樣紅,身子微戰,卻鼓足了勇氣不允準自己退縮,她非常怕,她怕男人對她的許諾睡一夜便沒有了,她怕這是個夢,天亮之后她還是那個給他不喜之人,因此,即使今天晚上只是男人頭腦一熱的憐惜,她也要捉住,她把自個兒給了他,即使之后再也不見,一生也無遺憾!
荀獲一對眼睛深不見底兒,面顏寒峻,抬手去拉扯她的胳膊,決絕道,
“不可,你我未有姻約,怎可以同在床、這會損你清譽,決對不可以!”
玉珍死死的抱著他不放,嘟囔道,
“我還有啥清譽,全洛陽的人都知道我纏了你幾個月,因此,今天晚上要不你要了我,要不,我要了你!”
豆蔻架勢十足,大大有荀獲如果不答應便霸王硬上弓的架勢。
荀獲蹙眉望著她,低斥道,
“胡鬧!”
豆蔻又氣又窘,自個兒這般主動,獨獨男人依然冷板一塊,委曲涌升上來,含淚道,
“你壓根就不想娶我,全都是哄我的,就是為要我歸家,我真蠢,還當自個兒真打動了你!”
荀獲望著女人梨花兒帶雨,愈發無可奈何,推她的手停在那,只覺從沒遇見過這樣難題。
玉珍眼睛里滑過一縷狡詐,也不哭了,抽噎了幾聲,哽噎道,
“拉倒,你走罷,僅是走先前,你要要我親一口。”
“啥?”
荀獲遇見這般古靈精怪的娘子,總和不上她的節奏。
“要我親一下!”
玉珍紅著臉又講了一遍。
荀獲身子僵了僵,臉面上莫明的燒熱,想這般纏下去確實不是法子,經過一通深思熟慮,非常鄭重其事地頷首,而后屈身底下去。
荀獲比玉珍高一個頭,玉珍即使掂起腳也只夠到他下頜,他俯下身來,玉珍仰頭輕松吻在他嘴角,不等男人撤離,胳膊忽然勾上他的脖子,張口一滑,便滑入了男人口中。
荀獲一愣,微喘了下,身子比他想的更加快,緊狠摟住女人,深切回吻。
把二人同時燃燒,荀獲半狹著黑瞳,但見少女低垂的纖睫上還凝著淚珠,冰瑩剔透,暗光旋轉,心口剎那酥下去。
豆蔻吮著男人的唇肉,綿軟的唇舌一點點向下,吻過他的下頜,脖子,在他身上到處游弋,聲音嬌,
“要我,好不好?”
荀獲腦海中早便已混沉,再是沒有法堅持,既然已決心要娶她,今天亮日又有何分別?
似給自個兒找尋了一個非常好的原由,男子合上眼,抱起女人往床榻床榻上走去。
棉被高枕,如輕風云,漂然不知身在何地。
二人深情擁吻,已不再是最初的生澀試探,唇舌間承載了兇猛然癲狂。
墨青色的紗帳輕緩垂下,蓋住曖味昏黃的燈火,床內光照幽冥,熱汽上升,衣衫一件件墜落,花季少女身子嬌小玲瓏,冰肌玉骨,如玉無暇。
她是最柔的水,他是最硬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