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交鋒后,鳳無眠便曉得為何大齊接連損失了三員大將也未能攻下這山匪寨子。
這群人并不是普通的山匪,他們訓練有素進退迅猛,更像是一支正規的軍隊。
外加他們對藏茗山的地形了如指掌,想要戰勝他們并不容易。
最可惡的是這群人似乎并不愿和他們正面交戰,他們如同一條滑膩的毒蛇不斷在林中閃躲,鳳無眠也是費了一番力氣才抓住這毒蛇的尾巴,狠狠砍了它一刀。
“唳……”
一道鷹鳴劃破天空,蒼鷹在空中盤旋數圈后穩穩落在了鳳二的肩頭,鳳二笑著解下信箋一看,臉色劇變。
鳳無眠此時正泡在水中清洗血跡,他用冷水潑過臉頰,一雙眼愈發幽深,“怎么了,為何這般模樣?”
鳳二猶豫再三,還是將信箋遞給了鳳無眠,“王爺,是王府來信。”
“王府?”鳳無眠笑了,自己離開不過短短數日,那小子就開始想他了么?
鳳無眠可不認為這封信會是楚寒煙寫的,畢竟楚寒煙而今待他并不關心。
“稍等。”
鳳無眠從水中走出,緩緩穿起衣物又擦干手上水漬,這才接過信箋瀏覽。緊接著,冰冷刺骨的河水順著他的鬢角落下,一點點在他身上凝成了薄薄的寒冰。
等他看完信箋后,他的眼中已再無一絲暖意。
鳳二沉沉道“王爺,而今如何是好?”
鳳無眠抬眸看了眼無盡巍峨宛若天障的藏茗山,道“探子可有消息?”
“還未回來。”
“本王親自去。”
眾將領一聽,心下大駭。
“不可啊王爺!這伙山賊極為狡詐,顯然是極為了解我們大軍內部的作戰方式的,您如果去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屬下們是萬死難辭其咎!”
“王爺還請三思!”
“請王爺三思!”
鳳無眠起身,鎮定將長發束起,抬眸望向混沌的天幕和山野,長風于其中呼嘯,恐怖之氣催斷人魂。
“本王必須去,這樣才能盡快結束剿匪之戰,他們在等我回去。”
鳳無眠說的他們,自然是指楚寒煙和楚墨池。
鳳二心中快憋屈死了,將鳳一在心中罵了無數遍。
既然王妃和世子已經脫險了,為何還要寫信來擾亂王爺的心神?這他娘的不是添亂嗎?
回去之后一定要狠狠削鳳一一頓!
鳳二正欲再勸,被鳳無眠的冷冷的目光堵了回來,他連忙低頭安靜如雞。
就在此時,一道溫和儒雅的嗓音傳來“屬下也覺得王爺此舉太冒險,還請王爺莫要意氣用事。”
鳳二心下一個激靈猛然回頭,待看清來人后如蒙大赦“軍師!您總算回來了啊!!”
若說世間有誰的話是鳳無眠能聽入耳的,除了楚寒煙和楚承曦之外,就只有軍師大人了啊!
鳳二恨不得抱著自家軍師的腿嚎啕大哭!
但見來人身著一襲天青色的長袍,五官溫潤清雅,宛若一株筆挺修長的玉竹,此人正是鳳無眠軍中素有神算子之稱的大軍師——尚封熙。
尚封熙微微點頭,踩著淤泥和枯葉緩緩走到鳳無眠面前,恭敬道“王爺,淮南王麾下第一猛將單羽并不在駐地,這山匪出現的極為突兀,怕是另有所圖,不可掉以輕心。”
鳳無眠臉色微沉“消息是否可靠?”
“屬下親自去看過。”
單羽的府邸雖然日日笙歌喧鬧不停,但單羽其人卻不見行蹤,細心一調查便曉得這是欲蓋彌彰了。
鳳無眠蹙眉“先生為何會去了淮南?”
尚封熙領了鳳無眠之命,特意去揚州調查保宮散一案,但一些明面上的線索容易查到,后期每每找到關鍵人物時都會被人打斷。
就仿佛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