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座敷童子!”謝依蕾說道。
武玄澤定睛凝神,見神案后面不到半米高的一座漆黑雕塑,不正是殺死菅野拓之的可怕式神。
半米不到渾身如澆黑漆,無面無器官,卻勝有這世上最為惡毒的怨恨之眼,它四肢像是漆黑的藕臂扭曲著,無比的驚悚駭人。
“此邪物絕對留不得!”武玄澤一咬牙,抬起右手就是一道光束打了過去。
但就在這時,一個案臺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老和尚,雙手快速的打出奇怪的結(jié)印,身上頓有一股黑暗氣流涌現(xiàn)凝聚在他的掌心,硬生生的將那光束給震開。
老和尚面容枯瘦,印堂發(fā)黑,銀絲不剩幾縷,雙眸陰毒,給人一種極其陰森可怕的感覺。
“雖然不知你是何人,但你不能傷它?!标幒莸睦虾蜕惺┦┤坏淖叩桨概_前,盯著座敷童子的雕塑時,目光卻變得像慈父那般,眼里充滿了道不盡的責(zé)備與愧疚。
“你便是相武主持?”
武玄澤有些意外,這老和尚居然會說華語,這才與他交流。
相武主持緩緩的抬起頭,此時目光不再狠辣,他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
“老衲罪孽深重,身為出家人卻動了邪念,必將受到懲罰,只是我若死去,便苦了童子了?!毕辔錆M臉悔懊之意的說道。
“真是可笑,你殺菅野時可曾懺悔,你偷盜女性私物可有羞恥心,你用木偶詛咒他人時可知罪孽深重?”武玄澤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也不想與這老和尚廢話,直接打死他心都不會軟一下。
“罪過罪過,童子亦是受害者,若不是那座電站,它不會如此,老衲更不會如此。”相武長嘆道。
本來武玄澤都想直接動手了,但聽到核電站后,莫名的又覺得事有蹊蹺。
“即便你有萬般的無奈,殺人償命,你就該死,今日我便廢了你,你的苦楚就與緝拿團(tuán)解釋去吧?!?
說完,武玄澤握著爪子,一爪子拍向相武主持。
相武也不抵抗,任由爪芒撕裂他周身的黑霧,傷及肩膀,他連退七八步,才站立著,他沒有顧及身上的傷口,轉(zhuǎn)而慈祥的看著座敷童子的雕塑。
武玄澤并沒有收斂力量的意思,相武之所以沒死,是在他攻擊相武的時候,一旁的座敷童子身上涌現(xiàn)出一股黑霧保護(hù)住了他。
“老衲本該早升極樂之境,核電站事故之后,受到波及的不僅是無辜的人,還有童子,它本是秉性純良,嬉鬧活潑,卻在核電站的輻射中激活了它體內(nèi)的邪惡力量,才會如此這般。見童子變得面目可憎、邪惡無比,老衲便日夜誦經(jīng)念佛,試圖驅(qū)逐童子體內(nèi)的邪惡之力……”
武玄澤壓根聽不見去相武說的那些,他咬牙切齒道:“你是在試圖洗白自己嗎,你做的那些人神共憤之事就憑你一兩句能夠洗清?”
武玄澤不會放過這老和尚,一想到菅野拓之慘死而去,一股怒火便從胸中涌出。
“到地獄去菩薩解釋去吧?!蔽湫纱笈麂h芒絞殺的厲芒,他不再收斂,這一次就算殺不死相武也會要他半條命。
凌厲的爪芒刺破黑暗之霧,毫無阻礙的刺向相武的胸膛。
“啪嗒”一聲。
武玄澤微微楞了下,他疑惑的看向相武的胸口,他刺碎的不過是一座石像罷了。
座敷童子的石雕碎了一地的石屑,武玄澤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碎石屑,有一團(tuán)形似小孩的黑霧繚繞在相武身前。
“童子你無需幫我,老衲罪無可赦。”相武輕柔的拍著那團(tuán)黑霧,或許在他眼里是個穿著和服俏皮的孩童吧。
邪惡式神保護(hù)了人類?
武玄澤實在想不通,一個式神為何會三番五次的保護(hù)著一個作惡多端的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