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從來沒有感受過什么叫做開心,什么叫無憂無慮,什么叫天真無邪……什么叫童年……只有痛苦只有屈辱只有惡心只有骯臟!!!”
高無憂渾身都在顫抖,他越說越激動,最后竭斯底里的吼破了喉嚨!
樓下聽到了聲音的沙曼珠微微抬頭,眉頭微微一緊,立刻從一樓飛到二樓出現在武玄澤的身后。
當看到兇手是一個少年后,沙曼珠也感到震驚。
“這不是你犯罪的理由!”武玄澤聲若寒霜道。
“你什么都不懂,沒有權利高高在上的指著別人,你以為你是什么?真以為是替天行道、除魔衛道的正義英雄嗎?你敢保證嗎,你敢拿下頭套,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真面目嗎?
你能發誓你這一輩子沒有侮辱過人,欺負過人嗎?”少年言語激動的指著武玄澤吼道。
武玄澤不會去回答高無憂這愚蠢無知的問題,他不是圣人!
“別說那些沒用的,是你自首,還是我帶你走,兩者的性質是不同的,你最快盡快決定,我沒時間聽你講故事。”武玄澤面無表情的說道。
所謂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個觀點武玄澤不是很認同。
罪犯殺人就得受到懲罰,否則這個世界豈不是亂套了,不論他有多么悲慘的人生。
他不是緝拿員,沒有執行法律的權利,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英雄商城的英雄幣來換取自身的強大罷了。
說白了,他自己也自私。
他現在完全可以直接打暈高無憂將他帶走。
但不知為何看到高無憂那陌生絕望的眼神的時候,他心中的果斷決然卻有些松動了。
“在我出生的那天我就已經死了,他們說我是怪胎,竟然用尿桶溺死我……要不是我的母親在維護著我,我不可能活到現在。”高無憂身子輕輕的顫著,自顧自的說著一切。
高無憂今年十九歲,居住在薈明城南環區的老城區,二十年前,家中算的上富裕,是南環區有頭有臉說的上話的家庭,同時這樣的家庭滿是迂腐、封建、迷信,他們寧愿相信風水先生、巫師的一派胡言,也不愿相信事實。
德高望重的高家當年在薈明城有一定的影響力,但也迷信風水,但凡高家有大事就會請來大師做法。
高無憂的母親臨產之前,高家請來了市里最有名的師做法賜名,也就是在高無憂出生的那一天,天生異象,師竟說母親生下的會是個妖孽,將來會禍害高家,高家會面臨血光之災。
高家對師的話深信不疑,包括他的父親、爺爺,在高無憂出生的那天,搶下了接生婆手中的高無憂,按照師的吩咐用尿桶溺死!
可高無憂的母親堅決要維護自己的孩子,當時,大出血的父親不顧一切的救下高無憂,以自己的性命擔保救下他,并在高家所有人的反對下給他取名“高無憂”
然而,沒過三天,高母因沒修養好就死了。
高無憂則由高家的奶娘撫養。
雖然高無憂是勉強的活了下來,但在家中的地位與出生無異,所有人包括奶娘都視他為異類。
他被高家扔在柴房中,每日由奶娘送來奶喂養,很多時候奶娘不管不顧,一餓就是三天,那么小的身子,那么小的年紀卻遭受到了非人的對待。
而這一切的起因,竟是一個胡言亂語的風水先生造成的。
到七歲之前,高無憂都沒有見過陽光,伴隨他長大的只有枯草、鎖鏈、潮濕、陰暗。
在暗無天日的柴房里,他每天都可以聽見外面的爭吵聲,那是高家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家中的爭吵愈演愈烈,家道中落,他的境遇愈發的悲慘。
高父最后意識過來,認為是高無憂這個災星禍害了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