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林說“建房子的工匠們說,這幾天磚的質量比前幾批有些下滑,我來廠里看看。”
“大官人稍后,我去通稟一下?!边@牢子飛快跑進去,不一會兒出來個牢頭,笑呵呵的把柴林等三人迎接了進去。
走沒多遠,就見數百犯人正在搬運泥磚的胚子,來來往往不斷,稍有怠慢就是一皮鞭。
天寒地凍,磚瓦廠的犯人們大多衣衫單薄,手生凍瘡。
“大官人放心,監工們看守嚴密,哪個不好好干就是一皮鞭?!崩晤^說。
柴林道“質量問題一會再說,我這莊客根周鴻通是親戚,拿了幾件衣服給他,你且檢查一下。”
柴林把送給周鴻通的羊皮襖遞給了牢頭,牢頭說“謝謝大官人體諒,這個老周頭不比別人?!?
柴林說“應該的,你檢查一下看看沒問題的話,把他叫過來,讓我這莊客跟他聊幾句?!?
“好的,好的?!崩晤^仔細檢查,里面除了二兩銀子,并無刀具之類,當即小心的把錢藏在袖子里,朝著里面喊道“老周頭,有人探望,過來一下。”
卞祥感嘆,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自己過來,連表舅在哪里都不知道。柴大官人過來,直接帶人進到里面來。
不一會兒,從場地上過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人,身形消瘦,但是精神狀態還好,只是天天干活,手凍瘡比較厲害。
卞祥拿了衣服過去,這老周頭見不認識來人,便問“請問壯士何人?記不得有你這個人熟人啊。”
卞祥說道“你是我表舅,我是山西來的,我娘叫翠花,是你表妹?!?
老周頭眼前一亮,說“原來你是祥子,十多年沒見了,沒想到你還能想起我來?!?
“今年家里遭了災,收成為零,大家都在苦熬日子。我娘聽說表舅開個錢莊,讓我來投奔你?!北逑檎f。
老周頭搖搖頭“是開了個錢莊,惹人眼紅,隨便找了個罪名就把我弄進來了,也不知道還能否走出去。我現在是自顧不暇了,你還是另找生路吧?!?
卞祥壓低了聲音說“你的事情可能有轉機,表舅且耐心等候。我找柴大官人幫忙,盡量多照顧照顧你?!?
老周頭眼睛里又燃起了熊熊的希望烈火,說“好,外甥。請你轉告柴大官人,如周某人能出去,定當厚報之?!?
畢竟人多眼雜,也不方便多聊,卞祥拿了冬衣、手套遞給了老周頭,就不再聊了,老周頭回去做工了。
這個時候管營來了,笑呵呵的說“柴大官人怎么來了。”
柴林指了指,這些犯人們說“我說磚的質量怎么下降了,你看看這些犯人,這么冷的天搬運泥胚子,能不下降嗎。”
管營苦著臉說“大官人有所不知,現在府衙不給撥錢,哪里又有錢買冬衣?!?
柴林道“這樣吧,改日我讓家丁購買三百件冬衣,每人一件,免得受寒冬之苦?!?
“大官人宅心仁厚,你們這些賊配軍,還不謝過大官人?!惫軤I大聲喝道。
正工作的配軍們紛紛拜謝道“多謝大官人?!?
管營這一句話還挺管用,崇拜值蹭蹭漲了幾千點,平均每人漲了十幾個點,就這是他們凍的太狠了,需要棉衣,你送他一件棉衣,這就是天大的感激。
柴林說“那老周頭是我莊客的親戚,偌大年紀了還在這干體力活不像話,管營大人給想法調調職務?!?
管營想了想,道“工地伙房需要個幫工,那里又暖又舒服,每天吃的飽,去那里如何?!?
柴林笑道“哈哈哈,還是管營大人會想辦法。等開春后我莊上還得大量建造新房舍,到時候還少不得大量夠買磚頭。”
“那多謝大官人照顧生意了?!惫軤I臉上樂開了花。
有管營發話,老周頭中午就調去伙房幫忙了,伙房里一天到晚的火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