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花家別院寒竹軒。
此時的花嶗像是一只溫順的貓,蜷曲在梅夫人的懷中。
他那雙詭異的冒著藍光的眼睛,則緊緊的盯著窗欞縫隙中投入的一絲陽光。
習慣了黑暗中生活的他,對一點點光,都覺得十分敏感。
在國外時,他上學必須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不管是多么熱的天,他都要戴著一頂特制的帽子,讓自己的整張臉都被遮在黑暗之中。
因此,曾經有一個國外的同學叫他耗子,也有女同學好奇他那頂帽子下的臉,究竟是什么樣的。
畢竟這么奇怪的一個人,成績居然是全校第一,讓那些國外的貴族子弟,無不感到好奇。
最終,那個叫他耗子的外國同學,莫名其妙溺斃于學校的湖水中。
他也曾經喜歡過一個金發碧眼的同學,那是他唯一愿意和她說話的同學。
她也是唯一一個不鄙視他,對他有著正常目光,也不逼著他摘下帽子的同學。
兩人竟然莫名其妙相愛了。
他把那個同學帶回自己和梅夫人所租的房子中,當他拉上所有窗簾,格擋了所有光線,取下自己的帽子的時候,那個女孩突然開了燈!
隨即,女孩雙手捂著嘴,眼神中的驚詫, 無法形容,看著他痛苦的用手去遮擋光芒,她則“哈哈”大笑!
最終,這個女孩死在梅夫人的手中,被梅夫人一只手卡住脖子,舉在空中,驚恐的死去。
也就是哪一個晚上,梅夫人成了他的女人。
這個世上,若還有自己信任的人,唯有梅夫人,哪怕是他的生母,生父,都不可信。
這是一段畸形的感情,但他的世界,只有梅夫人。
經歷了那個女孩之死,他徹底封閉了自己的心門,從此不會對除梅夫人之外的任何一個女人有笑容。
梅夫人像撫摸小貓一般,撫摸著他那長到肩膀的頭發,看著他那張俊俏得離譜,但又慘白得嚇人的臉,眼神中充滿憐愛。
這個自己親自奶大的孩子,現在已經成長為男人,一個被別人看做是怪物,卻被她當成掌中寶的男人。
“你是說,他派去的人……都死了?”
花嶗很享受她的手在自己頭發間滑動,這能讓他那躁動的心,瞬間平靜,然后冷靜的思考一些問題。
梅夫人輕輕的“嗯”了一聲“都死了,6個人,一個也沒活。”
花嶗嘴角勾起,浮現出一絲鄙夷的微笑“只有蠢貨才會想出這樣的招!”
“老爺知道了,現在,他已經被禁足在寒雨軒。夫人去求情,也被責罵了。”
梅夫人的語氣輕柔,像是在對懷中的人說一個睡前故事。
“是你……讓他知道的吧?”
“當然不是,讓老爺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被割去了舌頭,打斷了雙腿!”
花嶗沒有任何吃驚的表情,似乎早就預料到了會這樣。
他當然知道,這個人肯定是梅夫人安排的。
只是,以梅夫人的手段,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就如現在他們兩人的關系,除了他們兩人,沒有第三人知道一樣。
梅夫人做事,永遠都是滴水不漏。
“還有一件事,你大哥要回來了。”
一直紋絲不動的花嶗,忽然像受驚一般,渾身抖動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怎么要回來了?”
“老爺叫他回來的,這兩年,老爺的身體一直不是很好。家族中,不少人一直覬覦老爺的那把椅子,為了家族大權不旁落,他召回了你大哥。”
梅夫人的語氣依然平靜、輕柔,依然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
花嶗的內心,卻因為這幾句話,翻騰不已。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