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走廊上,彌漫著一股濃厚的消毒水味兒,久久揮之不去。
池婉透過玻璃緊盯著床上的顧蓉蓉以及她身旁的陸淮深,這兩人的畫面,看起來卻有幾分和諧。
眼底的落寞不難猜到。
“淮深,我知道池婉肯定是不服我做她的頂頭上司,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沒站穩(wěn),然后摔下去的。”顧蓉蓉即使到現(xiàn)在,還依舊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tài)。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陸淮深若不是對池婉深信不疑,恐怕也是會上了顧蓉蓉的當(dāng)。
他輕咳一聲,眉毛微蹙“她肯定不會推你。”
顧蓉蓉低聲委屈道“可她明明就出手了,只是怪我自己沒站穩(wěn)。”
不想再和顧蓉蓉說這么多,他使自己冷靜下來,道“這些天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工作上也不用你多操心了,另外,所有的費用我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
看到這兒,池婉不忍心看下去,便是拿著水果籃子走到一旁。
怎么能不受傷?
顧蓉蓉藏在被子里的手早已緊捏成拳頭,憑什么陸淮深就對池婉這樣信任?
她開始后悔自己沒有在監(jiān)獄里就把池婉給解決了,不然也不會有這么一天,讓她仿佛一個祈求愛的人一般站在陸淮深的面前。
如此卑微。
“淮深,難道你就對我沒有一點感情了嗎?”顧蓉蓉在陸淮深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一把抱住陸淮深的腰身,貪婪地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懷念而又嫉妒。
陸淮深將她的手無情地抽離自己的身體,心底涌上厭惡“顧蓉蓉,請你自重,我和你之間,早就一干二凈了。”
他早已辨別到自己的心意,清楚地知曉內(nèi)心真正的渴望。
而非面前口口聲聲為自己申冤的顧蓉蓉。
“可你明明知道我還愛著你,我已經(jīng)無法自拔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顧蓉蓉豆大的眼淚一顆顆鉆入被中。
即便他們的故事早已翻篇,可她卻不愿放手。
心不甘情不愿,顧蓉蓉只想挽回那些曾經(jīng)本應(yīng)該屬于自己的那些幸福。
陸淮深始終是背對著顧蓉蓉的,心底最后一絲憐香惜玉也消散不見,他的聲音極其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不要再做無謂的付出了。”
他亦不會接受。
池婉眼看著陸淮深離開,轉(zhuǎn)而聽到了房間里傳出哭聲的顧蓉蓉,那樣的撕心裂肺,她糾結(jié)著,最終決定踏入這病房。
探望著曾經(jīng)自以為是的摯友。
對于池婉的到來,顧蓉蓉并不在意。
她把手中的水果籃子放在旁邊的床頭柜上,道“你何苦這樣為難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苦肉計。”
“你真以為我想這樣?”顧蓉蓉哭得眼神空洞而又無力。
因為陸淮深的無情,終將把她推入罪惡的深淵,她已經(jīng)無法掙扎了,只能在黑夜里匍匐前行。
池婉凝眉“你本應(yīng)該選擇更好的方式,去尋找更好的幸福。”
“池婉,別用一副你贏了的姿態(tài)來面對我,這個笑話,你開心了吧?”顧蓉蓉擦了擦眼淚,眼中的恨意顯露出來。
憑什么她這樣努力想要得到的成果,池婉卻可以輕易地奪走?
明明她已經(jīng)不是那個天之驕子了。
她心中始終是不甘心。
池婉搖了搖頭,一雙杏眼在顧蓉蓉面目全非的臉上輾轉(zhuǎn),她很是平淡道“我一點也不開心。”
“別裝成一副圣母瑪利亞的樣子,你明明就很開心,看到我這么落魄。”顧蓉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自己都快要聽不見。
“我只是覺得你可憐。”池婉無奈地看著她。
顧蓉蓉瞪眼,怒吼起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池婉,你給我滾出去!”
她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