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導師閣中
秦清夢坐在自己的桌前,手中是一根纖細的毛筆,筆尖依稀能夠看見飽含著墨汁仿佛要侵透而出。
筆尖落下,在雪白的宣紙之上寫出一個娟秀的“靜”字。
不過最后一筆落完,秦清夢的眉頭卻是微微蹙起,伸手將這張只寫了一個字的宣紙揉做一團,丟到了身后。
這時候才能夠看到,平日里整潔清凈的導師閣里,這種被揉捏成團宣紙居然落滿了一地。
顯然,前者的內心,并不像表面這般平靜
放下手中的毛筆,秦清夢目光望向房間之外的一處方向,眼神之中有著一抹擺脫不開的濃郁。
七天了,整整七天的人,宋家的人依舊不曾離去,守候在這導師閣之外。
宋長川對她的心思早已經清晰不過,不過在十宗大比的時間越來越接近之后,對方也終于是擺出了最后的選擇。
就在數日之前,七大家族的宋家已經徹底出面,為宋長川與秦清夢的婚事前來山河峰提親。
雖然以身體抱恙作為借口暫時規避了這件事情,但這畢竟只是暫時的辦法,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
更別說,宋長川為了等待她的回答,更是讓宋家之人直接留在了這宗門上,硬是要秦清夢做出一個選擇。
秦清夢知道,若是自己當真出面拒絕了宋家的提親,那么宗門必定會失去這個首席弟子的存在。
若不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以宋長川的天賦,又怎么會留在望天門?
而且為了討好自己,宋長川也是發動了宋家的力量,支持著宗門的存在。
對于對方所做的一切,秦清夢心中自然是感激。
但是兩人之間,頂多只是朋友的關系,秦清夢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愫,也已經跟宋長川表達的極為清楚。
不過宋長川并未放棄,而是期待打動秦清夢,讓其答應自己。
這么久以來,宋長川的耐心已經差不多用盡,這十宗大比的到來,便是最后的通牒。
而且由于望天門近來的弟子大比成績頗為凄慘,若是再失去首席弟子,恐怕宗門就真要毀在她的手中。
雖然不想看到此事的發生,但是秦清夢此刻卻是根本沒有任何的選擇。
望著手心之中一枚玉環,秦清夢的眼中也是有著一絲迷茫。
若是父親沒有失蹤,她根本不用承受如此多的東西。
是堅持自己的想法,拒絕宋佳等人離開。
還是為了維護父親所留下的東西,選擇一條自己不愿走的路?
“王羽求見秦導師!”
就在秦清夢眼中疑惑不斷之時,一道喝聲猛然從山峰之下響起,清晰的傳入了前者的耳中。
“王羽?!”
聽到這道聲音,秦清夢的聲音猛然一顫,眼中原本的迷茫之色頓時散發出光亮來。
“他回來了!”
腦海之中晃過這個想法,秦清夢再也壓印不注重自己的心情,如同被關押了許久的犯人一般,迫不及待的朝著房間之外沖了出去。
……
就在距離導師閣不遠處的一處涼亭,一身白衣的宋長川輕輕撫動面前一把古木之琴,如同陶醉在其中一般。
琴聲呈淡紫色之色,乃是三百年才能生長出的紫靈木,琴弦也是由五級兇獸體內的細筋制作而成,顯然是價值不菲。
宋長川雙目微微閉起,指尖如同輕靈的蝴蝶在琴弦之上游走,彈奏出一個個美妙的音符。
錚
下一刻,宋長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般手上和弦的音律猛然截止,突兀的響出一道琴弦崩斷的刺耳之聲。
“秦清夢,我已經等了七天,你不愿意出來見我?”
完全沒有看到面前這尊剛剛損壞的珍貴古琴,宋長川睜開雙眼,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