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魂、虛鬼、大妖,這些陰厲說的話有哪一句是真的?
當年,自己為了從玉虛口中得到一句答案,千里單騎狂奔而至,可結局讓自己失望透頂。
這一失望,便是南疆百姓的伏尸百萬,枯骨成山。
被傷了的心已凝結成冰,寧裴山不愿再信。
至少這樣,才不會痛……
“你當真要我死么!”
轉(zhuǎn)身過來,玉虛整個氣息暴起,整個面容近乎猙獰,卻比帶上鬼面時候生動了許多。
隨著玉虛的暴喝,它周身的白色尸氣四散而開。整座涼亭瞬間布上了一層白霜。
濃云閉月,陰風驟起,慘白的燈籠在頂角上,被吹的熄滅了。四周的光線一時暗了下來,死寂一般浮現(xiàn)出了數(shù)道青白的鬼火!
火光飄忽,浮在涼亭內(nèi)外,將兩人的臉映照的都如同死人一般!
或許是因為林錦博整個人處在了寧裴山的大陣之中,四周的陰氣太盛連帶也影響到了他這個活人,他竟然將眼前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林錦博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眼前這一切太過詭異了,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站在涼亭正中,寧裴山抬手一揮,一旁長椅上的佩劍便直接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劍鋒劃出一道寒利的弧線,金絲楠木的劍柄握于手中,寧裴山平執(zhí)于前,劍尖直指眼前的魂。
“是你一意孤行,要天下的人為你而死!”
看著對方的動作,玉虛怒極反笑。寧裴山的這番言論,它只覺得異常的好笑。
“輔佐劉譯上位,開立東唐王朝。你手上染過的血,馬蹄下踩過的尸骨,可不比我少!身為東唐的寧王,你有何資格質(zhì)問我!寧裴山,別忘了,你吞了我整個南疆!”
這話落在寧裴山心底,他心中不由的一顫,而后諸多的情緒卻又再次沉寂了下來。
“為了天下蒼生,我愿做這惡人,我不悔。可你喃,為的卻是自己的私欲!玉虛,長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這般墮入魔道!”
看著對方千年來依舊執(zhí)迷不悟,寧裴山不愿再言。千年前自己就已經(jīng)問過了對方,兩人所求,從來不同。
寧裴山緩步出了涼亭,來到玉虛跟前。
眼前的玉虛,仿佛依舊是當年那個朱華傾顏,衣袂翩躚的人。白衣之下,如何高潔,卻掩不了它一身的罪孽!
隨著寧裴山每一步的踏出,口中的默念而出的法咒,引動著天地正氣,四周的地面上,竟裂口了數(shù)道深口,而裂痕之下,是滾滾的巖漿!
這些痕跡撕裂著大地,從裂口中不斷涌出了如碗口一般粗細的鎖鏈,它們穿過玉虛的身體,將它整個捆綁起來,欲將它整個的拖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