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十三個沒錯,我們走。”
雙槍重新插回風衣內袋,蘇墨看了一眼刀客和眼魔。
北城區是海拉爾市政府最重視的區域,這里分布著學校、醫院、證券局、銀行等等重要設施。甚至連市政府和警察局都在這邊。
剛才的動靜很大,雙方持槍對射,根本沒有顧慮過什么。槍戰聲響一定驚擾了周圍的居民。
估計要不了多久,警察局就會派遣許多干員前來。
眼魔和刀客點點頭,跨過血肉模糊的尸體,跟上蘇墨。三人推開破爛大門,在夜色下撤離。
晚上7:30,一處典雅的莊園。
明黃燈光擺在墻角,溫暖的光源,讓人感覺很溫馨。
房間墻壁上了棕色的清漆,墻面上掛著兩副油彩畫,分別是七彩繽紛的湖泊和聳入云霄的雪山。
房門口有一個衣帽架,看上去木質很沉重,表面雕著一些花紋,既美觀又實用。
蘇墨坐在床沿。他伸出右手,閉眼休息,面無表情。
海瑟煙穿著一條碎花裙子,半跪在地上,形象很不雅觀。
她左手托著蘇墨的義肢,右手拎著上次失敗的仿制品,來回不斷對比,想要找出兩者的不同處。
左側的床頭有一個柜臺,表面鋪著苧麻桌布,里側擺放著銀色的鐘表,還有一張雕花相框。
外面則放著黃銅唱片機,銅色唱針搭在膠木唱片上,柔和慵懶的女聲回蕩在整個房間中。
“嘆息曾經愛過。
時間已過去許久。
一只眼眺望明日,
一只眼找尋過往。
只是想知道真正的悲傷,
即使深陷泥沼,人生也還不壞
如果一次就結束,
充滿希望的絕望……”
《死在昨天》。
30年前的老歌,由當年爆紅全世界的歌后,莉托托·蘭帕朵演唱。
這也是她的最后一支歌。
《死在昨天》發布之后,莉托托在當晚寫下了離婚協議,然后在家中服毒身亡,享年四十六歲。
年輕時她的美麗驚艷了時光,年老后卻被時光所拋棄。從始至終時間都是最大的渣男……
為情所困,為情所傷。
最后為情而死……
愛情是甜蜜的漩渦,同樣也是溫柔的陷阱。
“咔嚓”,金屬機括發出輕響。
蘇墨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沒事,五根手指頭都在。
他繼續閉目養神。
海瑟煙半坐在地上,臀瓣擠壓布料,勾勒出驚人的豐滿弧度。
“果然要在上面雕刻魔紋才能穩定住結構嗎?普通的齒輪機械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只仿制機械手只剩下四根手指,彈簧裸露在外面不斷搖晃,里面的精密齒輪,咔噠咔噠作響。
機械手的中指被海瑟煙拆了下來,此刻正放在碎花裙面上。
又摸索了一陣子,蘇墨突然感覺到,有一對柔弱無骨的小手按在自己的小臂上,輕輕蹭著皮膚。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海瑟煙。
“怎么了?”
“你的血管怎么和常人不一樣,顏色要深上很多。”海瑟煙問道。
纖細手指按在靜脈上,冰涼的指甲輕刮,酥酥麻麻的很癢。
這讓蘇墨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他并不怕痛,戰場上的槍傷刀傷受多了。蘇墨第一次被送進戰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血肉模糊。
對于痛楚方面的忍受能力,他個人認為自己是頂尖水平。
但是癢真的讓他受不了,那種撓在心窩里的感覺,令人想笑。
而開懷大笑并不適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