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這東西之所以剛剪下來的時候會有膻腥味,是因為羊毛上附著著一層羊毛脂,而偏偏這東西是一種不易揮發,且不溶于水的脂肪酸,更讓人讓人無語的是,這東西熔點很高,所以,無論是水洗,還是晾曬什么的,都很難祛除。
唯有以堿性物質進行中和,才能讓其脫脂,后世給羊毛脫脂的方法,也是采用堿性溶液反復洗滌之后,才能得到干凈且沒有異味的羊毛。
匈奴人不懂化學,又沒有找對的方法,只是簡單的水洗以及晾曬,自然很難就只能用臭烘烘,油乎乎的帶脂來做衣服。
但張然好歹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六七年中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雖只是個文科生,但一些簡單的化學原理還是懂的,脂肪酸也是酸,完全也可以用堿性物質來中和啊!
后世的那種專門用來給羊毛脫脂的工業溶液張然肯定是弄不出來的,但一些現成的堿性物質張然還是找到的。比如說,石灰水,鹽堿的土壤等等,只要花點力氣去采集,這種東西基本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張然雖然懂得其中的原理,但若是和衛青以及劉徹說什么酸啊,堿啊的,恐怕他們聽了之后會打人!
所以,張然在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便盡量以較為簡略的語言,為兩人解釋道:“陛下,君侯,臣很久之前就發現,這羊毛之所以膻腥味很重,是因為羊毛上附著了一層油脂、而若是不見其祛除,就使用的話,羊毛就會帶有重的味道,而且穿在身上非常油膩!
臣經過多次的嘗試之后,發現若是以石灰水或者鹽堿水,才刷洗羊毛,便可將羊毛上的油脂沖刷下來,這樣一來,其膻腥味自然也就變小的許多。
雖不可能完全祛除異味,但多洗幾次的話,也勉強能夠使用了!”
稍微喘了一口氣,張然連忙繼續說道:“臣曾想,若是能夠將清洗之后的羊毛揉以為線,織成衣物,那豈不是就可為邊地的將士們,提供更多的御寒衣物了?”
說著,張然忽然嘿嘿一笑道:“這匈奴人都是粗棒槌,那么只會曬點皮子,縫縫補補什么的,要是讓他們紡織布匹,怕是比殺了他們還難!但咱們大漢的百姓不同啊,無論男女多多少少都有點揉線或者織布的手藝。是以,若是制作羊毛衣的話,也可以大大發揮我們的長處啊!”
聽了張然的解釋,無論是天子還是衛青,多多少少都開始有些相信張然所說的話了。天子則還罷了,帶著異味的羊毛做出的衣服他肯定是不會穿的,所以天子劉徹在聽到張然的話之后,也是感到非常欣喜。
他喜得是,有了張然的這個辦法,那么以后漢軍行軍打仗,駐守邊城時,錢糧方面的支出就可以減少許多了!
但是衛青可就沒那么多講究了,更何況,朔方郡還有數萬將士在忍受寒冬侵襲之苦,這些人可都是跟著他衛青出生入死的手足袍澤啊!
現在聽到張然居然真的找到了行之有效,且短時間內就立即可以投入使用的御寒方法,衛青又怎么能夠無動于衷呢?
不過,衛青到底不是平常人,盡管他此刻心中已經非常激動了,但還是強自按捺著心情,盡量以平緩的語氣對張然道:“若果真如小郎所言,只需以石灰水洗滌羊毛,便可祛除膻腥之味,那對于邊地數郡之將士及萬千黎民來說,可是天降之大喜啊!”
說著,衛青不禁長身而起,對張然稽首道:“青懇請小郎盡可能從速研制羊毛制衣之法,以解萬千黎民及將士之苦厄!”
“衛將軍言重了!”張然連忙起身,回拜了衛青一下,并對其說道:“衛將軍快快請起,其實就算衛將軍不說,我回去之后,也會盡快研制羊毛制衣的技術的!因為邊地的將士們,不但是將軍的袍澤,也同樣是張然的手足兄弟呀!”
“哈哈…”御榻上的天子劉徹見張然與衛青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