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婉兒,劉盼兒,俺待她們不薄,她們竟然害俺,必定是受人指使!”
王京珊遇事竟如此鎮定,且這么快就能剖析因由,令云嘯刮目相看這還是大王莊出來的那位開朗直爽的女娃么?不過,她變了,俺也變了。
高婉兒、劉盼兒看時機差不多了,估摸著王京珊已經葬身火海,才跳起腳來大喊:“走水了!走水了!救命啊!救命啊!”聲音中滿含焦急,假若不是親眼見到她們的所作所為,云嘯還真會覺得她們對王京珊仆主情深。
兩名宮女的尖叫聲劃破夜空,打碎了太極宮、掖庭宮的寧靜,許多房屋內都亮起了燈,侍衛們反應迅速,拎著水桶疾奔而來。
此時,門窗已經燃起,火舌從縫隙中吐出,大火猶如一只暴躁的怪獸,呼嘯著,掙扎著,急切想掙脫牢籠,假若王京珊還在里頭,這會已經燒焦成炭。
高婉兒帶著哭腔向救火的侍衛道:“珊才人……珊才人還在里頭!快救她!”
這丫頭,裝得真像!
云嘯聽見王京珊發出冷笑聲。
不一會,宮女嬪妃們都跑了過來,站在院外指指點點。扼腕痛惜者有之,痛哭流涕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沉默不言者有之……有不少人忙著幫助侍衛們滅火。
云嘯將這場火災的幕后主使之人告訴了王京珊,又道:“珊姊姊,這后宮就是一個火坑,人吃人,還不吐骨頭,趁這個機會,跟俺走吧,他們以為你死了,不會追查,咱們在外頭逍遙快活,過太平日子。”說這話的時候,他驀然想起,要是有朝一日俺找到文秋,并且文秋回心轉意了咋辦?俺總不能自私自利娶兩個老婆吧?就算俺樂意,她們倆也未必樂意!不過,俺這多半是一廂情愿,往自己臉上貼金,天底下的好男人那么多,人家憑什么非要嫁給俺?
嗨,眼下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先把人帶出去再說!
王京珊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逐漸被大伙吞噬的房屋,似乎在考慮云嘯所說的話,過了片刻,她回過頭,抬手摸著云嘯的臉,微微一笑道:“云嘯,你知道么?俺時常想念你。”
王京珊的素手,冰涼冰涼的,云嘯把它握在掌心,想把它暖熱,“俺也想你,咱們走吧。”
王京珊扭過頭,看著熊熊大火道:“云嘯,你說,咱們還能像之前那般無憂無慮地過日子么?”
云嘯道:“當然能?你想回大王莊,咱們就會大王莊,你想在外闖蕩,咱們就在外闖蕩,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俺知道,你有本事讓俺過上好日子。可是,俺總覺得再也回不到從前了。”王京珊淚光瑩然。
“怎會回不到從前呢?出去后,你想怎樣都行啊!”
王京珊沉默片刻道:“你或許能回得去,俺卻做不到了。”她打量著太極宮內高高低低的宮殿,不遠處的湖泊、假山與亭臺樓閣,以及被火光映得臉面通紅的人們,“你說這地方是火坑,但不知道為甚么,俺卻很喜愛這里,不怕你笑話,俺從未想到自己是這么喜歡勾心斗角,爭權奪利,你將來必成大事,俺也想憑本事在這里成就一番事業!今夜這一把火,燒得俺脫胎換骨,越發警醒,看明白了很多人、很多事!云嘯,對不住,俺不能跟你走!”
云嘯怔怔地看著王京珊,覺得這女子既熟悉又陌生,但仔細想想,這也正是王京珊,開朗直爽是她,堅韌剛強也是她,王蒲貪戀權力,喜歡做官,王京珊耳濡目染,對權力大感興趣也屬正常。
云嘯心中隱隱作痛,恨不得不由分說扛起王京珊就走,但是,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又是這么一個人,若再強迫她,便是強扭生瓜了。
明月之下,云嘯和王京珊躲在屋脊之后竊竊私語,而下面已亂成一鍋粥,越來越多的侍衛、內侍、宮女趕來救火,在幾位官員的指揮下,將一桶桶、一盆盆水徒勞無功地潑向肆虐的烈火,建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