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之后,百里稷還沒出宮就被沈皇后叫過去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沈皇后不方便把百里稷叫到自己的寢宮里面,就把他叫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紅衣和青黛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的守著。
沈皇后臉色已經極其難看,百里稷依然不當回事,“母后,你這么生氣做什么,兒臣又不是娶不到妻子,雨柔和譽王兩情相悅,咱們為何不能成全,就憑雨柔的出身,譽王也不會苛待她。”
沈皇后語氣極其失望,“你明知道雨柔是本宮中意的兒媳婦,卻把她推給了旁人。”
“那是母后中意,兒臣可沒說中意。”
“你……你之前是如何答應本宮的。”
“母后不也答應兒臣等到明年春天么!”
沈皇后氣的手都在發抖,連名帶姓喚道,“百里稷,你真是長本事了。”
這是沈皇后第一次發這么大的火,百里稷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么大,他知道得好好安撫沈皇后了,語氣緩和了許多,“母后,兒臣知道你喜歡雨柔,她確實討人喜歡,但不一定非要做你的兒媳婦,你這輩子都是她唯一的親姑姑。”
一番話讓沈皇后也漸漸平靜了下來,現在發火也于事無補,若是讓嚴貴妃瞧見了,反而會看笑話。
“雨柔的事情暫且不提,宴會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告訴本宮給太后挑了一份好禮物,這就是你口中的好禮物?愣是讓譽王出盡了風頭。”
百里稷聳聳肩,“那翡翠可是珍品,母后怎還瞧不上了,至于風頭,讓他出唄,以后回憶起來總得有個輝煌的時候。”
“你怎么到現在還如此掉以輕心,阿稷,太后如此偏袒譽王,連帶著你父皇都對譽王另眼相看,太子妃你已經拱手相讓,莫非想把儲君之位也讓給譽王?”
沈皇后臉色完全沉了下去,語氣非常嚴肅,她必須要讓百里稷好好的重視這件事。
“誰說太子妃是兒臣讓給他的,那明明是兒臣不要的。”百里稷挑眉,“母后,兒臣從未想過要把儲君之位讓出去,姑且讓他得意著,等他哪天得意忘形了,就是他倒霉的時候。”
“譽王做事極其謹慎,你不可大意。”
“再謹慎也有疏漏的時候,兒臣就是要讓他再爬高一點,這樣才會跌的更重。”說完拍了拍沈皇后的肩膀,“母后,你就別生氣了,兒臣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兒臣已不是稚兒,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
“若是知道,就不該拒絕這門婚事,整個京城哪里還有比雨柔更適合你的姑娘,你確實該收收性子了。”
沈皇后心中的怒意已經散去了大半,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即便再生氣,也不可能真的翻臉。
“一定有的,母后放心便是,兒臣會給你找個可心的兒媳婦,如今還請母后稍安勿躁,這些年母后沒少替兒臣操心,以后兒臣會好好孝敬母后。”
“你呀……”
沈皇后似是無奈嘆息一聲。
忽然她看到了不遠處的青黛,剛剛緩和的臉色又變的難看起來,“你怎么把那個丫頭帶進宮了?”
“碧蓮嘰嘰喳喳吵死了,所以換了她,耳根子清凈,母后,兒臣身邊的宮女你該不會也要管吧!”
“你好好記著她的身份就好,宮女是伺候人的。”
“好了,好了,母后,兒臣記住了,時辰不早了,兒臣先回去了,母后也早點回去歇息。”
說完朝著沈皇后點了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