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和冬夏看到李總管拿走了你的花燈。”本來她就打算把這事告訴青黛,她有預感,青黛心情不好和百里稷有關。
往常青黛聽到這種事情一定會追問,但這一次她什么也沒說。
“青黛,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我覺得你在殿下心中有特殊的地位,他沒有把你當成一個宮女。”
這一點,芷蘭早就有感覺,只是不好多嘴。
“他確實沒有把我當成宮女,在太子殿下眼中,我大概是個傻子。”
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青黛低垂著眼睛,遮擋住了眼中的情緒。
“你怎會這樣想,殿下應該是喜歡你的,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青黛,你該有心理準備。”
青黛眼睛有些疼,她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一個高高在上的儲君和一個卑賤的宮女,你說會如何!”
“殿下若是真心喜歡你,會給你名分的。”
只是名分不會高,最多也就是個侍妾,以后百里稷登基為帝,只要她生下子嗣,極大可能會封嬪,好歹也是一宮之主。
“我不稀罕什么名分,他是主,我是仆,再無瓜葛。”
芷蘭見青黛不愿意再提及這些,知道他們之間可能出了什么事情,這些事她不好問,也不能插手,只是拍了拍青黛的肩膀。
若是她真的做了太子的女人,以后大概也會受很多委屈。
是福是禍,現在誰也不知道。
“擦擦眼淚,坐一會兒咱們回去睡覺。”
芷蘭像個姐姐一樣遞給青黛一塊手帕,青黛接過擦掉眼淚,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
她要攢點錢托人去找朝顏,一定會找到她的。
至于她和百里稷,從此以后一刀兩斷,她不會再管百里稷的事情。
那一絲可笑的愛慕到此為止,若有機會,她一定要離開東宮。
接下來幾天青黛明顯變得沉默許多,每天只是默默的干活,好幾次冬夏想問都被芷蘭攔住了,兩人陪在青黛身邊安撫著她。
這天,青黛正在存天齋院子里面打掃,冬夏忽然神神秘秘湊了過來,“青黛,我剛剛出去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青黛興致缺缺,隨口問了一句,“什么消息?”
“怡和殿進刺客了,聽說是個剛來的太監。”
青黛的心猛地一跳,想問百里稷有沒有出事,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他死了更好。
看到青黛一點反應都沒有,冬夏奇怪了,她和太子殿下不是走的挺近的嗎?
“你就不好奇太子殿下有沒有受傷!”
“死了嗎?”
這話嚇得冬夏急忙四處張望,確定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青黛,這讓旁人聽到了是要掉腦袋的。”
“殿下倒沒有受傷,那個太監已經被抓了,奇怪的是殿下沒有直接殺了那個太監。”
冬夏正說著,常安忽然來了,看到常安,青黛態度也非常冷淡。
“青黛姑娘,杏花村的王勇行刺殿下,姑娘要不要去瞧瞧?”
青黛腦子轟的一聲,怎么會牽扯到王勇身上,忽然她就想起沈雨柔和她說過東宮里面有個來自長寧縣的同鄉,難道那個同鄉就是王勇?
這怎么可能,他是家中獨子,再怎樣也不可能選擇這條路。
青黛馬上丟下掃把,跟著常安去了怡和殿。
百里稷這會在怡和殿的正殿里面,身穿藏藍色常服的他沉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王勇則跪在地上,一直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