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當著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那是我的至親,你走吧,什么都不用說了,我也不想聽,既然你選擇站在太子身邊,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鹿死誰手就各憑本事了?!?
青黛臉色非常沉重,忽然她想起最初的時候她也誤會了百里稷,以為滅掉丁家和追殺她的人都是百里稷派去的。
她會信百里稷是基于她對百里稷的了解,以及百里稷讓她看到了真相。
丁蓉沒有和百里稷相處過,加上有百里煜挑撥離間,確實很難信任他。
若是自己早一點說,也許事情會不一樣。
這事真是她疏漏了,低估了譽王,也低估了丁蓉心中的恨意。
青黛站了起來,“蓉兒,我曾經都懷疑過阿稷,后來弄清楚了這一切,我知道忽然和你說這些,你一下子難以相信,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我所言句句屬實。”
“那你去找吧!不要想著把人當傻子,我可不是對你言聽計從的朝顏?!?
丁蓉嘲諷道。
“這些事和朝顏無關?!?
“這些事自然與她無關,你最好不要把她扯進來,她是真的單純,初畫,送客。”
多說無益,無奈之下,青黛只能離開錦月宮。
譽王的手段真是陰毒,居然從丁蓉身上下手,這下該怎么辦才好!
難道真的只能眼看著丁蓉被他利用與他們為敵么?
好不容易壓制住了譽王,又因為丁蓉的事情起了變故,青黛既懊惱又擔憂,她不愿意和丁蓉為敵,卻又被逼的別無選擇。
這一淌水越來越深了,她也越走越遠。
有些事情真的不在預料之中,不到發生那一刻,誰也猜不到會走向何方。
第二天沈離大婚,這事轟動了整個京城,迎親的必經之路被百姓圍的水泄不通,伸長脖子想看看沈離的表情。
沈離身穿紅色的喜服騎在馬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靜的不像個新郎官,好像這場婚事和他無關一樣。
圍觀的百姓竊竊私語,有同情他的,有惋惜的,還有看笑話的。
從來沒有一場婚事能夠在百姓之中掀起這樣的掀然大波,幾乎人人都感興趣。
晚上沈府設宴,因在孝期的緣故沒有大肆操辦,一切從簡,即便這樣也有不少人前來捧場,京城所有的世家大族幾乎都派人來了。
周家派出的是周逸,他特地把青黛也帶了過來。
百里稷和百里煜也在,只是他們沒有和青黛坐在一桌,距離也比較遠,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你看沈離,像不像要上刑場的人?!?
周逸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敬酒的沈離,他似乎有意喝醉,對于敬酒的人幾乎是來者不拒。
青黛輕嘆一聲,“這場婚事對他來說不亞于上刑場。”
“還是一個人逍遙自在,從前那個沈離是徹底死了。”
可不是,這明顯就是一場悲劇,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也沒法阻止。
人生果然無常,有太多事情不在自己意料之中,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上天對她是眷顧的,讓她不至于太過被動,她的命運還在她的手中,她亦是不敢得意,只能借著老天爺的眷顧拼盡全力去生活。
很快沈離到了他們這一桌敬酒,“青黛,你也來了,我先干為敬?!?
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看到他有些站不穩,周逸提醒道,“兄弟,悠著點,這樣喝可不行?!?
“沒事,我酒量好的很?!?
沈離滿不在乎揮著手。
雖然是喜事,那句恭喜青黛始終說不出口。
“沈離,你要保重身子?!?
沈離沖著青黛笑了,“我再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