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好大的本事。”
百里稷跪在地上,秦蕭的事情他都清楚,他知道秦蕭是袁帝此生最大的污點,這事說出來肯定會惹怒袁帝。
“這事陳莊主也和兒臣提過,兒臣已經承諾陳莊主,以后會給秦蕭翻案。”百里稷對上了袁帝那雙滿是怒意的眼睛,眼神非常坦蕩,“此事未經父皇同意,這是兒臣的錯,懇請父皇降罪。”
接下來又是讓人窒息的安靜,袁帝既沒有說話也沒有讓百里稷起來。
這會百里稷心中也非常忐忑,他不知道袁帝會如何處置他,只是臉上沒有表露出絲毫。
“退下!”
終于袁帝開口,語氣依然聽不出喜怒。
百里稷知道自己有驚無險的避過一劫,他起身,恭敬道,“兒臣告退。”
說完離開了御書房。
百里稷走后,袁帝靠在龍椅上,一旁的李總管急忙端了一杯茶給袁帝。
袁帝沉默接過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皇上,您也看了很久的折子了,去歇息一會兒吧!龍體要緊。”
李總管瞧著袁帝的臉色,恭恭敬敬的詢問。
袁帝擺手,“不必,李復,秦蕭的事情,你覺得朕做錯了嗎?”
李復嚇得腿一抖,這事他哪敢多嘴,但皇帝問了他又不能不開口,只能斟酌說道,“秦大人的事情皇上有自己的苦衷,奴才一直覺得難為皇上了。”
李總管跟在袁帝身邊多年,對于當年的事情非常清楚,秦蕭不是一個普通人,他不僅是臣子還是袁帝的救命恩人和朋友。
對于秦蕭,袁帝一直就非常矛盾,所以才禁止任何人提起秦蕭。
“這個苦衷也就只有你能說出來,三娘從不曾想過。”袁帝似是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說起來朕確實對不起秦蕭,他有罪,卻罪不至死。”
“皇上,奴才瞧著陳姑娘還和過去一樣,在皇上面前也沒變什么,這些事皇上也該釋懷了。”
“怎會沒變。”袁帝苦笑搖頭,“她若恨朕倒還說明她還在意朕,如此這般開著玩笑,證明在她眼中,朕和陌生人無異。”
李復不敢再插嘴,怕說多了會說錯話,無論是陳三娘還是秦蕭,這都是袁帝的禁忌。
“秦蕭的事情就交給太子去辦。”說完又繼續吩咐,“你把譽王找來。”
“是,奴才這就去傳旨。”
說完李復也退下了。
袁帝繼續靠在龍椅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他其實也想過替秦蕭翻案,但這案子是他親自辦的,他不能推翻自己。
這事可以授意其他人去辦,只是他始終介懷著當年的事情,即便心里面有這個念頭也沒有說出來過,這一次百里稷自作主張應下這事也好。
陳三娘已經愿意見他,這些事也該過去了。
也算是給陳三娘表個態,他有彌補的意思。
袁帝坐了一會兒,百里煜匆忙趕了過來。
行過禮之后,袁帝也沒有讓百里煜起身,面無表情說道,“賑災的事情交給沈離去辦,你把手上的活都放下來,朕有另外一件事交給你去辦。”
“父皇請吩咐。”
自從陳三娘進京以后,百里煜一直再等著袁帝召見他,他已經做好了要在府中思過的準備,沒想到袁帝讓他去辦另外的事,這讓他一下子也摸不準袁帝的心思。
“你去守一陣子皇陵盡盡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