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睡了,為了讓他睡個覺,青黛也是用心良苦。
沈離讓常安進來,兩人一起扶著百里稷躺在床上,給他蓋被子的時候,百里稷忽然抓住了沈離的手,嚇的沈離手抖了一下。
“青黛,不能走,不能走……”
“她不會走的,你別擔(dān)心。”
沈離邊說邊抽出手,等他睡沉了以后才離開房間。
“常安,我想去看看太子妃,你留在這里照顧太子殿下。”
“沈大人放心去吧!”
常安守在門口,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主子不高興,接下來他的日子又難熬了。
“青黛,你感覺怎么樣了?”
沈離進屋,問道。
“好多了。”
嘴上這樣說,其實她的傷勢依然嚴(yán)重,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如同一張白紙。
“周云的醫(yī)術(shù)果然名不虛傳。”雖然他沒有見過青黛剛剛被送回來的樣子,但從那么高的懸崖上掉下來,定是兇多吉少,整個京城大概也只有周云有這樣的能力。
“他睡了嗎?”
“睡著了,夢里還在叫你的名字。”
青黛垂下眼睛,沉默著,這會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當(dāng)然愛百里稷,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她無法確定自己還愛不愛顧子蘇,這種不確定讓她非常痛苦,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百里稷才好。
沈離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兩人都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沈離才打破沉默,“我娶了安平以后,父親曾和我說過,事情已成定局,安平既有意做個好妻子,我也該放下過去好好的和她過日子,如此才是皆大歡喜。”
“我恨安平,也沒有辦法放下丁蓉,我這里注定是悲劇,你們和我不一樣,雖然陳清河出現(xiàn)在先,但你真的愛太子殿下,你們也正式結(jié)為了夫妻,往事不管如何都過去了,不必再去想還愛不愛從前那個人,這個不重要,過好眼下的日子最重要。”
青黛重重嘆息一聲,“在阿稷眼里這事很重要。”
“事出突然,你給他一點時間,他會慢慢想清楚。”
“阿稷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亦是如此,兩個這樣的人湊在一起,根本沒有辦法裝著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就算不提,那根刺也在心里面。”
“你們倆還真是了解彼此,怎么都這么擰巴,好不容易才成婚,難道要因為陳……”沈離扶額,那個名字他也不想提,免得又讓青黛想起更多往事。
他是真的希望青黛和百里稷能夠白頭偕老,他們兩個走到今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我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沒用。”
沈離苦著臉,“你可真夠直接的,我也不想操這個心,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太子殿下的臉色有多難看,稍微有句話說的不對就要被他眼神殺一遍,搞得我都不敢隨心所欲的說話,這一點常安肯定深有體會。”
“別搭理他就是。”
“你可以不搭理他,我哪成,我和他還是君臣,接下來有何打算?”
青黛搖頭,她什么打算都沒有,就交給時間吧!現(xiàn)在說什么做什么都是徒勞的。
“你們都好好想想,若需要我傳話就盡管開口,我時刻都準(zhǔn)備著,你早點歇息,我先回去了,你現(xiàn)在養(yǎng)傷要緊。”
“嗯。”
青黛點了點頭,說了這一會兒話,她確實累了。
沈離走后,她睜著眼睛盯著帳頂,雖然累,但她睡不著,林桑桑和青黛似乎是兩個人,不斷交替出現(xiàn)在她腦子里面,讓她有些恍惚,她到底是林桑桑還是青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