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忻有些驚慌失措的看著紀繁星,看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明明前兩天,自己也是這樣看著她。
那個時候的她,膽小懦弱,眼神怯怯,從不敢與自己對視。為什么現在,紀繁星的眼中一掃從前的怯懦,變得冷傲,漠然,甚至在與自己對視時,還有幾分蔑視夾雜其中。
的確。
在這之前,有人曾告訴賀蘭忻,假如從樓梯上摔下來,用什么樣的姿勢,會最大限度的保護自己,將傷害減到最低。
還說,若是自己有討厭的人,也可以用這個方法陷害她,百利而無一害。
她也是偷偷找了幾個人做了測試之后,才敢拿這件事去陷害紀繁星。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識破了。
不過,那個人也說了。若是有人拆穿了這個把戲,那就再摔一次,不過這一次,必須是真的。
不足一個星期的傷,與新傷混合在一起,是很容易模糊受傷時間的。
本來,她看著病房里紀繁星和顧謹言和諧的樣子,就已經想著再來一次挑撥。反正她也沒受多重的傷,再按照從前的方法摔一次也沒事。
可現在看來,摔是要摔的,但只能按照那個人說的,要真真正正的摔!
賀蘭忻暗自咬咬牙,只要能讓顧謹言打從心底里厭惡這個女人,她做的一切,不管后果如何,都是值得的!
賀蘭忻決定好之后,便很快鎮定下來,仿佛紀繁星的話對她并沒有產生多大的影響,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
她問紀繁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的?這些話,你告訴謹言了嗎?”
紀繁星伸手拍了拍額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哦。我忘記告訴他了,等下他來,我就馬上和他說?!?
賀蘭忻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樓梯,未施粉黛的娥眉微微一挑,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意,她說,“不過,繁星,這里沒有外人,假如我再滾落樓梯一次,你說,謹言會覺得是誰做的?你那些話他又會相信多少?”
話音剛落,賀蘭忻已經完全站直了身子,與紀繁星相對而立。
她的腿還是有點疼,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忍一忍,并不會妨礙到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聽到這里,紀繁星平靜的臉上終于出現一絲慌亂,連聲音都帶著顫抖,“你什么意思?”
看到紀繁星現在的樣子,賀蘭忻心里蕩起一絲得意。
現在知道怕了?在你和我走進這里的時候,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就算你把那些分析說過謹言聽,那也要謹言會聽才行。
只要我再做一次。
你紀繁星就再也沒有機會向謹言開口了,即使開口,謹言也一定不會再相信你!
因為,這一次我一定會遍體鱗傷!
慌亂間,紀繁星轉身便要走。
賀蘭忻眼明手快,不給紀繁星逃跑的機會,快速伸手抓住紀繁星的衣襟,扯著她往樓梯邊緣走去。
很意外,紀繁星竟然沒有踉蹌半分,還走的十分穩當。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期待這一刻一樣,眼中還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過。
“紀繁星,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是我對手!既然你不肯主動消失,那我就只能幫你一把?!?
說著,賀蘭忻原本骨折的左手竟奇跡般的開始動彈起來,只是打了石膏,活動范圍有局限,動作緩慢些。
她左手摸進病號服的口袋里,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手機。她明明記得,出病房的時候,特地帶了手機的。
“你在找這個?”現在的她們都離樓梯邊緣只有一步之遙,紀繁星已經換了一副冷淡的表情,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一臺白色手機,晃了晃,微笑問賀蘭忻。
賀蘭忻睜大眼睛,“我的手機怎么會在你這里!”
假如賀蘭忻沒有想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