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張旭打了起來。最后的結果當然是我被打遍體鱗傷。因為從小到大我都沒有干過什么體力活,胳膊腿一點勁都沒有。要說我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可張旭是車工,整天和銅鐵打交道,胳膊有力得很,他就是用一只胳膊都能把我打個半死。
就這樣我被張旭打得連反抗之力都沒有了。我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不是不想動,而是真的是一點力氣也沒有了。于是我閉上了眼睛。我不知道自己被張旭打成了什么樣。
可能是因為我閉上了眼睛,又躺在那里不動彈,張旭以為我是昏迷了,所以他是有點害怕了。我聽到他蹲在我的身邊叫著我的名字“文麗,文麗,你怎么樣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我當然聽得到他說話,但是我真的再也不想理他。現在的我心都碎了。身上的疼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心疼。我的心疼得都要滴出血來了,我沒想到我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他居然打我?我對他那么好,對他的父母那么好,他居然打我?我在醫院剛剛照顧完他的父親,他居然打我?
我任憑他在叫我,我仍然不動不說話,也不睜眼睛。我不是在嚇唬他,我是真的傷心了,我的心痛得都麻木了,我即不想和他說話,更不想看他那張丑陋的嘴臉。是的,從這一刻起,他在我的心里的形象經大打折扣了,在我的眼里他已經丑陋不堪了。
這樣的混蛋看他一眼我都怕污了自己的眼睛。
看到我沒有任何的反應,他是真的急了。他把我從地上抱起來放到炕上,先是掐我的人中,見我還是沒有反應,他就用手在我的胸口從上到下順氣。我還是躺在那里不動也不說話。
他一邊忙乎著一邊說“文麗,你可千萬不要嚇唬我。你和我說說話,我知道是我錯了。文麗,我錯了,我不該打你。我真的錯了,你睜開眼睛和我說一句話,你打我罵我都行。我是真的瘋了,我怎么會動手打你呀?你說話呀,文麗。”
他在我的耳邊嘮叨個不停,我實在太煩了。于是很平靜的說“你放心吧,我死不了,你離我遠點,我真的不想見到你。”
見我終于說話了,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的說“文麗,你沒事就好,你說話就好。文麗,你原諒我吧。我真的是一時糊涂。就是想嚇唬嚇唬你,可是我沒有想到我出手那樣重。文麗,你要打我罵我都行。你不要生氣了。說著,他居然跪在了我的身前。跩著我的手痛哭流涕。剛才在我的面前一副猙獰的面目,可是如今又在我面前跪著賠禮道歉。我真的有點慒了,有點不知所措了。
這是個怎么樣的男人呀?直到此時我才發現,原來我是一點都不了解他。我又想起了他女兒張玲玲說的那句話“阿姨,你就不怕我爸騙你嗎?我爸那個人真的挺壞的。“
這時候張旭在我的面前繼續訴說“文麗,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你打我吧,你打我好嗎?只要是你消氣了,你怎么打我都行。我向你保證,我絕不還手。“邊說著居然拽著我的手打他自己的嘴巴。
“你離我遠點,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我平靜的說。平靜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好好,只要你不生氣,要我怎么樣都行,我不打擾你了,你先睡一覺吧。干了一天的活,也都挺累了。還有,你明天就不要上班了,你也在家歇幾天吧。在醫院伺候我爸就累得夠嗆,也沒有歇歇就上班了。”
他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沒用的話,我就再也沒有理他。最后,他也就自己上炕來躺下休息了。
在炕上躺著沒有多長時間,他就睡著了。我聽到他那均勻的呼吸聲,心里突然之間有說不出的厭惡。我怎么會找了一個這樣的男人,和他吃苦受累,換來的就是他的出軌和家暴。
他睡著了,我是久久不能入睡。我就是這樣一個人,只要是心里有一點事就睡不著覺。何況今天發生了這樣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