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甜杏,是敏敏娘子的婢女。”
“敏敏的婢女?”裴二的臉色終于正經(jīng)起來了,這倒是個很意外的回答。
甜杏放下了包袱,點點頭。
她說話一直很小心,主要是她的請求也確實為難了些,她實在是摸不準,在裴范先不在的前提下,這位小郎君會不會收留自己。
“那你來找我做什么?”
“范先去洛陽辦事了,不在家。”
既然是敏敏的婢女,那肯定是來找裴范先的,裴二本能的就給出了判斷。
然而,甜杏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大驚失色。
“我當然知道裴郎君不在,我到這里來,是想借住在你家,在娘子回到長安之前,我都不能回去了!”
“你說什么!”
“你的意思是說,敏敏娘子也跟著裴范先去洛陽了?”
不可思議!
真是不可思議!
這誰能相信?
甜杏沉痛的點頭“確實如此。”
“你當然不知道,昨天娘子拉著我在西市坊門圍堵,坊門一開,沒多長時間就把裴郎君抓住了。”
“我家娘子那是什么樣的脾氣,裴郎君根本就拗不過,只能由著她跟去洛陽了。”
“可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家里人知道,所以,夫人就命令我先躲出來幾天,避避風頭。”
“我一個孤身娘子,能到哪里去呢?”
“這件事鬧得這樣大,為了保守秘密,我只能躲到你家,至少你不會出賣我。”
這是個什么思路?
我得捋一捋,裴二皺著眉頭,一時說不出話來。
甜杏一臉篤定的樣子,顯然她認為,這個法子是最好的。可裴二想不明白,就算郭敏敏跟著裴范先一起去洛陽,與她甜杏要搬到裴家來也沒有關系啊。
“娘子這樣做,實在是太魯莽了!”
“娘子身份尊貴,范先去洛陽,根本就沒有帶隨從,路上若是有個不測,可如何是好?”
知悉了這個事實,裴二實在不能將精神全都用在安置甜杏之上,自從搬到范先家,平靜的日子似乎就消失不見了。
整日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發(fā)生,一件接著一件,完全反應不過來。
“這就不必你擔心了!”
“事已至此,我最后悔的,就是當時沒能攔住娘子,可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娘子跟著裴郎君去了洛陽。”
“這不僅關乎他們的安危,還牽扯到他們的名聲,他們雖然已有婚約,可是還沒成婚。”
“若是讓外人知道,他們兩個單獨外出,兩個人的名聲就全都毀了!”
原來如此!
有那么一陣功夫,裴二一直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主要是,這件事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突然了,他還接受不了。
直到甜杏把這件事可能的后果全都說清楚了,裴二才終于意識到,他們郭家看到的重點,和他看到的截然不同。
“拋開名譽的問題,你們不是更應該關注敏敏娘子的安全嗎?”
“范先昨天才剛出發(fā),你們現(xiàn)在沿途尋找,說不定還可以把娘子帶回來。”
“他們應該還沒到洛陽,找起來并不是很難。”裴二兩手攤開,焦急說道。
甜杏斜斜眼,沒想到,這個裴二竟然是這樣天真的人。
他能想到的事情,郭家人會想不到嗎?
要是能追回來?
我們會不去追?
“這位郎君,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將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最好沒人發(fā)現(xiàn)娘子的行蹤,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來。若是現(xiàn)在去洛陽找尋,那動靜就鬧大了。”
“到時候,會出現(xiàn)什么岔子,我們誰都說不清。”
裴二沉默了,他們想的倒是挺好,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