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眼看就要崩潰,顫顫巍巍的叫著,回頭一看,卻發現,身后早就沒人了。
心急的老張,早就已經拖著芍藥,跑到假山后面去了。
怎么辦?
這可怎么辦?
女鬼不會把他帶走吧!
何阿九驚慌失措,做了這樣下賤的事,又不能在群芳苑里呼救,沒辦法,還得去找老張。
他勉強的止住哆嗦,轉身去投奔老張。
那邊廂,老張可是個急性子,如今嬌娘在手,更是猴急的跟什么似的。
眼看就要成事,哪里還管得了什么阿九還是阿十。
老張夾持著芍藥鉆到了假山的洞子里,可到了洞子里,老張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要想逞兇,當然不難,難的是不能讓別人發現。
群芳苑可不比其他地方,也不是荒山野嶺,這里到處都是人,若是這芍藥發出聲音來,立刻就會把人給招過來。
他老張,興致還沒有滿足,說不定就被當場抓獲了。
于是,將要得手的老張,反倒猶豫了。
猛然間發現那芍藥的袖口里,居然有一方絹帕,就是它了!
甭管好不好使,現下老張的手里也沒有更合適的嘟嘴工具。拿起絹帕就要往芍藥的嘴里塞。
芍藥一看這架勢,登時便怒了。
老娘不過是做做樣子,你這廝居然還敢動真格的!
也不抬頭看看這是誰的地盤,容得你遍地撒野?
就在老張取絹帕的時候,芍藥瞅準機會,從廣袖之中順出一物,握在手心里。
她惡狠狠地盯著老張,卻又不哭不叫。
那樣子,還真有幾分滲人。
老張行兇,本就是臨時起意,心里也虛得很,看到芍藥這般眼神,登時心中一慌。
死婆娘!
看你還逞兇!
說話間,便把那絹帕塞到了芍藥的嘴里。
然而……
老張似乎忘記了一個問題。
這種絹帕,質地柔軟,根本就不適合用來堵嘴巴。
那絹帕一入口,便迅速松散開來,根本就塞不住。老張氣急了,把那絹帕團了又團,塞了又塞,芍藥感覺,她嘴巴都被塞疼了,某人居然還沒能得手。
就在這一個瞬間,芍藥抓住了機會。
那手中的東西迅速張開,用力一伸,便給老張的肩膀來了一下子!
去死吧你!
電光火石之間,兩個女聲同時響起,芍藥這邊,一早就準備了防身的武器。
自從執掌群芳苑,她就日日都做著這樣的準備。
妓館這樣的地方,三教九流云集,魚龍混雜,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之,放浪形骸,專飼偷奸耍滑者亦有之。
既然要在這群芳苑當家,一味只靠著耍心眼,斗心機,必然不夠。武力,也是必須要準備的。
群芳苑中打手幾十人,只要把他們叫來,何愁弄不死這淫賊?
只是,很是被輕薄了一番的芍藥,雖然并沒有受到實際的傷害,卻也咽不下這口氣。
決意要自己解脫出來。
說來也巧,正是因為老張的色心突起,給了芍藥這樣的機會。
一直以來,在芍藥的身上都帶著防身的武器,卻并不曾被他人注意,也根本就沒有使用過。
卻是一把袖珍小剪刀,原本是和她那套做工精致的金五事放在一起,充當配飾的。
表面鎏金,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這小剪刀原本是女子佩戴在胸前的,充當五事飾品其中的一種,只是,相比其他的擺設,這把小金剪刀卻是貨真價實的。
可以剪斷絲線,也可以做手工活。
于是,可想而知,這把袖珍剪刀是開了刃的,真的可以捅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