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聿鐭廣州城下瘋狂練兵之際,遠在梧州的桂王朱由榔終于收到了朱聿鐭廣州稱帝的消息。
這個消息太具有沖擊力了,身為大明王朝最合法的繼承人,他桂王朱由榔還在羞羞答答的先登監國位,等待各地明軍送來勸進表然后稱帝的時候,朱聿鐭居然直接這般誰也不通知,自己在廣州自導自演,然后一步到位!
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說好的游戲規則呢?怎么連臉皮都完全不要了?!
“放肆!區區藩王,居然敢僭越如此,竊據大位!”
朱由榔大怒之下,直接一腳將身前沉重的龍案踹出一米多遠,連巨大反震力導致的劇痛都根本感覺不到,可見他的憤怒有多么劇烈。
“稟監國!此等狂悖之徒,必然要令其去除帝位,再嚴加懲戒,以正天下視聽,安天下民心軍心!”
兩廣總督丁魁楚出班,施禮之后嚴肅的說道。
“愛卿所言甚是!可具體說說該如何施行?”
聽到這話,朱由榔心氣終于順了一些,語氣也和緩了許多。
“這……”
丁魁楚聞言立即有些訝然,他只是出來表明個態度而已,具體的辦法還根本沒有想好。
朱由榔臉色一下子便黑了下來,忍不住冷哼了一聲。
“老臣覺得,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諧。因此,監國應立即登基,繼承我大明之正統,再以正統下旨申斥唐王,則事無不諧也!”
丁魁楚原本就是混慣了官場之輩,只是這么一耽誤,便即侃侃而談道。
“丁大人未免太過于天真了吧!先不要說一紙圣旨能否令唐王低頭,就算這梧州,也不是登基的好地方!監國殿下當時就不該聽你們勸,聽到贛州失守,便即火速移架梧州,這才讓別人有了說話的由頭!”
旁邊一個文官卻是站了出來反對,根本不給這位皇帝面前紅人任何的好臉色,言語中更是諷刺這位兩廣總督一聽敵至,便即匆忙勸桂王遠遁梧州,這才讓天下民心士氣喪盡,給了唐王機會,一番話說的丁魁楚臉色難看。
“眼下一切都因倉促西行造成,民心士氣浮動,這才讓野心家有機可趁。如今若是想要扭轉這負面影響,就必須給天下一個交待!”
這位文官身材并不高大,是一個黑瘦的老頭子,但語氣卻是鏗鏘有力,根本不似一個文官一般。
“瞿愛卿的意思是……”
朱由榔也略微猜到了他的意思,但心中難免有些發虛,有些訥訥的問道。
要知道,聞知贛州失守,廣東門戶大開后,雖然是丁魁楚等人勸說,但他本身也是極為贊同的,這才造就這個場面。瞿式耜如今這般絲毫不給臉面,讓他臉上發燒之余,心中對其也開始產生絲絲不滿。
“回到肇慶,在那里登基!向天下表示朝廷不僅不畏強敵,還要北伐恢復大明兩京十三省的決心!只有這般,才能讓天下服膺,軍民振奮!這才是堂堂正途,誰也無話可說!”
瞿式耜一撩官袍,鄭重的跪于地上,高聲回答道。
“回肇慶……”
聽到居然是個主意,朱由榔心中頓時有些發緊,他是真的沒有那個膽子回去,不由將目光轉向了丁魁楚、馬吉翔等人。
雖然剛剛還在惱怒這丁魁楚完全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口號喊的震天響,臨事卻一個屁主意都拿不出來,但這會兒事關小命,他卻也想聽聽丁魁楚還有沒有更好的主意。
“老臣覺得,瞿巡府所言有理,乃是老成謀國之言?!?
看著朱由榔眼巴巴的求助目光,丁魁楚卻也只能嘆息一聲,完全裝做沒有看見,快速的回應道。
開玩笑,之前勸你逃到梧州來,這些天他可是承受了極重的罵名。沒有人敢當面背后罵皇帝無膽鼠類,但罵他這個兩廣總督奸臣,那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