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桂林。
不廢吹灰之力拿下桂林后,陳際泰感覺自己人生似乎都得到了升華和洗歷。
在歷史上,根本不懂軍事的陳際泰指揮過人生第一場仗,也是唯一場戰斗。那便是永歷皇帝派遣使者要求唐王遜位不果后,被勃然大怒的蘇觀生斬使,并且令其督軍攻打永歷皇帝。
對于上戰場,陳老大人內心是拒絕的,他自知沒那個本事。只是他曾經當過幾年崇禎朝兵部主事,算是昭武朝中難得通軍事的文官,因此卻是硬被逼著來的。
既然不能拒絕,陳老大人輸人卻也不能輸陣,上戰場上架子擺的依舊極大,馬車,軟轎樣樣不缺,牌面極大。
只不過這位老大人,文章寫的確實花團錦簇,但指揮打仗確實不咋地,大軍剛剛越過廣州進入三水縣,就遭到永歷軍的痛擊,大軍渡江未果就被打的七零八落。
陳老大人一看形勢不對,立即扔了轎子奪馬逃回廣州,雖然因為同為擁立功臣,又是文臣一脈,并沒有人對他死咬著不放。
但是從此便被邊緣化,昭武政權滅亡后,此人倒是極有骨氣,始終不肯再出仕為滿清效力。
陳老大人胡亂指揮最后兵敗,他當時倒是成功跑路了,但卻是讓軍隊真正的指揮者,廣東總兵林察直接坐臘了。
這些軍隊可是他的本錢,哪里能這般放棄,他一邊率領自己的家丁節節抵抗,一邊不斷的收攏潰兵,最后被逼急了,更是直接讓人詐降,讓這些二五仔,直接將廣西追兵帶到了溝里。
廣西的勝利之師被人帶進三山四水交匯地,突然被反水的二五仔們反撲,更被四姓海盜乘坐的大船瘋狂沖擊,廣西軍隊那可憐的水師根本就經不起大船一個碰撞,運兵船不斷的傾覆在江心。
廣西軍督師林佳鼎眼見水面不敵,不得不棄船登岸,但卻忘了這里是水流交匯之地,河灘沿岸地面都是被河流沖積而來的泥沙,比之沼澤地也不惶多讓,人馬深一腳,淺一腳,走路都成問題,還打什么仗?
此戰永歷軍先勝后敗,大軍太過深入,逃無可逃,折損無數,永歷皇帝聞訊后立即再次逃歸廣西,此生余生再也沒有到過廣東。
但這一世,陳老大人的春天到來了。
此次督師廣西,陳老大人上了戰場依舊是車轎齊全,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再也不落荒而逃,而是一路順風順水。
清一色的廣西軍隊,除了一把尚方寶劍,和一小隊護衛的錦衣衛,陳老大人可以說是再無其他。
不過他似乎又一次回到了崇禎初年,文官笑傲朝堂之時,在他面前,無論之前多么桀驁的武夫,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根本就沒有人敢頂撞于他。
真是天見可憐啊!
在桂林城頭,陳老大人突然覺得感慨萬千,一口氣賦詩了數首,這才將心中的壯烈滿懷抒發些許,終于不再那么激動。
廣西巡撫!
這是他激動的原因所在,昭武皇帝雖然當時召見他時,看他的目光怪怪的,但卻是親口許諾只要他拿下廣西全境,他便是下一任的廣西巡撫。
原本還以為是昭武皇帝給他畫的大餅,但卻不曾想,短短大半個月時間,他便橫掃四府六衛,甚至將永歷都遠遠的趕到了貴州那生番遍地的蠻荒之地。
廣西各地如今上書易幟的文書不絕于路,只是數天時間內,桂林已經收到慶遠府,柳州府,鎮遠府,思恩府等周邊數府上的降表,其他邊緣府縣雖然如今還未收到降表,估計也是因為消息傳遞不暢所導致的。
陳老大人相信,只要他們收到永歷已經遠竄貴州的消息,他們必然會第一時間上表臣服!
眼看馬上就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封疆大吏,陳際泰只覺得胸懷大暢,似乎整個人都要年輕二十歲,他覺得自己絕對能夠再為朝廷服務個三十年,甚至可以到內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