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歷皇帝委屈的幾乎落淚時,他的一位忠心耿耿的好臣子,正在趕往貴州的路上。
在大明武勛圈子里,沐天波絕對算是少年有為的。
別的公候家繼承人在年幼時,大部分都在溜雞逼狗,而沐天波卻是在練習著武藝。
在別人少年時開始帶著家仆徜徉在燈紅酒綠之時,沐天波已經開始在家中學習兵法,并開始進入軍營中歷練。
倒不是沐王府不愿意后代過上舒適的日子,而是云南的局面,實在是讓永鎮云南的沐王府二百多年如一日,根本無法做到完全放松。
云南比起貴州,情況更加的復雜和混亂。
比起少民數量,云南只多不少,而且云南還臨近緬甸這個向來不老實的鄰居,情況就更加的不穩當。
境內時不時的會出現土司小規模作亂,這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基本上每代沐國公都會遇到那么十次八次。不過這種數百上千人的小亂,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只要帶兵過去,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蕩平或者將雙方調停。
但事情一旦牽扯到緬甸,就會立即變得不一樣,大明二百余年,緬甸鼓動起來的大亂,有記載就有數次,每次規模雖然不一樣,但是鬧起的亂子都不會少。
最有名的一次便是緬甸土王莽應龍,這個以一己之力幾乎差點統一整個中南半島的狠人,更是率兵數萬攻伐受大明保護的孟拱邦,甚至一度大軍開進大明境內,打進騰沖。
莽應龍的兵鋒讓整個云南都為之震蕩,南邊眾多土司或明或暗投靠,眼看就是一場大禍到來,當時整個沐王府幾乎都準備南下與之決戰。
但好在莽應龍畢竟是一代梟雄,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雖然在中南半島能夠蹦噠的歡實,但對上大明這種龐然大物,他還是沒有絲毫勝算的。
在明軍邊防軍集結之時,莽應龍便即收回了從大明境內側面包圍孟拱邦的軍隊,并且留下數百被殺死的敵軍的首級給明軍作為賠禮,令之可以向大明朝廷有一個交代,便即退兵而回國。
也好在莽應龍退的比較快,否則當時整個云南南部的土司幾乎都要紛紛響應,那明王朝想不重視莽應龍都不可能。
因此莽應龍無意中的入侵,也讓明軍獲得‘大捷’而告終,云南與朝廷大家都可以粉飾太平。
不過就算如此,沐王府也備受震動,雖然最后處死了幾個最不開眼,在莽應龍大軍入境最跳脫的土司,將事情平靜了下來,但這種危機感卻是一直沿續了下來。
沐王府雖然世鎮云南,但以大明朝君臣的尿性,這種如同藩鎮的存在,向來便是重點監管對象,屬于那種救急時必須用,但平時必須嚴防死守的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沐王府雖然沒有象其他藩王那般直接當豬圈養起來,但平日間能夠控制和指揮的軍隊并不多,王府衛隊亦只有數百,不遇戰事從不上千。
數百精銳,再加上戰時可以指揮的地方軍隊。若是對上小規模的土司作亂,自然可以輕松鎮壓下來,但一旦碰上大個的,便會立即翻車。
大半年前的沙定洲之亂,起初只是數千人規模,但沐王府因為將主力派至滇川邊界阻擋已經占據四川的張獻忠和他的西營,能夠鎮壓的力量卻是歷史最低。
雖然沙定洲是在昆明城內突襲,但沐王府防衛力量極差也是主因之一。沐天波來不及組織有效的抵抗,在幾名心腹衛士保護下帶著官印、世襲鐵券等物逃往西寧。
途中由龍在田、祿永命保護來到楚雄,這里有金滄兵備道楊畏知鎮守,才暫時安頓下來。沐天波狼狽的逃出昆明,在楚雄剛剛立穩跟腳,西營卻又一次殺至。
原本看似強大的沙定洲,居然在西營的攻擊之下,摧枯拉朽一般的徹底敗亡,著實將在楚雄的各路明軍給嚇住了,再也不敢提北上平叛一事。
如今的沐國公沐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