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清軍又在開始讓被圍清軍登船,已經完全被紹武皇帝嚴厲旨意弄的生死兩難的吳六奇,再也顧不得實力不濟,再次傳令全軍進攻,更是身先士卒,以座艦為先導,向清軍水師進攻而來。
吳六奇的悍勇,委實令人稱道。
若是換在陸戰上,他帶領部下決死沖鋒,必定能夠給敵人以沉重打擊!若是麾下將士足夠精銳的話,甚至可以扭轉戰場上己方不利的戰局。
但是在水戰上,只靠悍勇,卻是無法取得多少亮點的。在對方船只高度足足高出兩三米的大船下,你連肉搏戰的資格都沒有。
若是用爪鉤一類的東西強行登船,那完全就是自殺性的,居高臨下的敵人,有的是手段將進攻者弄的生死兩難!
橫勇無雙的大明廣東水師提督吳六奇,在冒著密集的火炮前沖了里許,坐船便即在密集的炮彈下被打的支離破碎,
在距離湖廣水師外圍船只還有百多步之時,座船便即開始在江心處打旋,然后快速的沉沒下去。
雖然吳六奇被忠心的親衛拼死救起,并且護著他游上靠的最近的一艘戰船,但明軍水師的士氣卻是已經隨著吳六奇那沉沒的坐艦,一起緩緩沉向江底。
在接連數艘悍不畏死的明軍戰船相繼沉入江底之后,明軍水師中的好漢便再也看不見了,雖然依舊保持著對清軍的圍攻之勢,但卻再針人敢向前了。
哪怕吳六奇暴跳如雷,甚至下了畏敵不前則死的誅殺令,也沒有明軍愿意再發起自殺性的攻擊。
吳六奇在歇斯底里的咆哮和怒罵一通后,卻只能頹然的跌坐在新的坐船船頭,目光絕望的看著清軍水師不斷的裝運著被圍的清軍,心中一片死灰。
如今他手下的水師,可不是歷史上經他一手打造出來的子弟兵,而是紹武朝廷出資組建而成的,他就算想要帶著手下直接投降滿清保命也沒有這個能力。
而且在大敗之下,他的威信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已經根本指揮不動不愿意白白送死的明軍水師了。
在無法阻攔之下,吳六奇只能雙目呆滯的看著清軍不斷的登船,甚至有些清軍將領還將自己的坐騎都給吊上了戰船。
清軍這種歡樂的場景,更是讓覺得腦袋居然掛營門口已在倒計時的吳六奇深深的絕望和怨恨。
他明白自己這一次真的是要完蛋了,也許是直覺感應,吳六奇雖然奇怪,但卻深深的感知的到,紹武皇帝在見他第一面之時,就動了殺心。
這殺心的感應是如此的清晰和濃烈,讓吳六奇根本就不明白到底是為了什么,自己怎么也算的上是主動迎立紹武皇帝的將領了吧,沒有什么恩賞,居然見面就想殺自己,自己這是沖了那門子的煞星,自問在沒有任何過錯的情況下,居然就被最頂頭的上司這般痛恨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區別對待已經完全以事實在表現著,無論自己立下什么功勞,被送上去后便會被打了個折扣,這讓吳六奇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不滿,反而在小命時刻被惦記的情況下,只能拼命的多立功勞。
好不容易憑著身先事卒,在上下川島一戰中,徹底的蕩平了廣州府、肇慶府、雷州府等數府大縉紳叛亂組成的海盜叛亂,這才積功升到了如今的位置。
這段時日來,吳六奇終于開始感受到紹武皇帝對自己偏見正在慢慢改變之際,卻是突然被扔了這么一個倒霉的差事。
自湖口緊急領命出發,然后在九江、南湖嘴江面拼死阻攔滿清湖廣水師艦隊,甚至在南湖嘴一戰之中,面對著無可阻攔的湖廣水師,他悍然選擇以命搏命,身先士卒為麾下激勵士氣,用鉤索登船拼命,但卻在身披十數創,后續兵力不濟這才敗退下來。
連續的拼命下,不是吳六奇真的不怕死,而是因為他怕死,所以這才拼命向前,只是因為紹武皇帝這道旨意,完全將他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