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雖輕,但王應華卻是直接僵立原地,全身血液幾乎直接凝固于當場。
他懷中的奏章自然與陳之遴所講的一模一樣,這東西自然是不敢拿出來的,他完全沒有想到,一切順利的計劃,為何會在這一環(huán)載的如此徹底。
他也完全想不明白,之前被皇帝狠狠羞辱,并且差點直接掉了腦袋的陳之遴,有什么理由不與他們站在同一立場,而是選擇在這個時候狠狠的捅他們一刀?
“你這小人,汝這般行事,天下還有你容身之地么?你就不怕背上千秋萬載的罵名么?”
王應華哆嗦著手指,不斷的點指著不斷向后躲閃的陳之遴,嘴唇都氣的哆嗦起來,但卻只能在心中瘋狂的痛罵著,嘴里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
陳之遴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原本他也不愿意做到這一步,但是作為朱聿鐭早就預備好,準備殺雞儆猴的他,家中的混入進來的廠衛(wèi)數(shù)量早就不知凡幾了。
幾乎是在文官借他得孫的時機,聚集其家商議之初,朱聿鐭便已經收到了情報,更是第一時間給他帶了話,要么承擔這個挑起群臣結黨逼宮的罪名,要么就當一個二五仔,為皇帝演好這出戲。
逼宮的罪名,陳之遴當然是接不下的,哪怕跟這個罪名沾點邊,他一家老小也難逃午門外十字街口走一遭的下場。
既然不愿意當烈士,那也就只能讓別人當烈士了。
此時看著王應華僵立當場的模樣,本來心中就發(fā)虛的陳之遴,原本還慶幸只有王應華一人被牽連,打擊面不算大,自己還有回頭的余地。
但轉眼再看到何吾騶一臉陰沉的盯著自己時,他的心便徹底涼透了下去,那一雙眼中的怒意,似乎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腡一般,心中頓時一驚,恐懼到極點。
只看那個目光,陳之遴就完全明白,自己絕對已經被何吾騶欲除之而后快了。若是任由何吾騶繼續(xù)在朝堂上,自己就逃不了事后被清算的下場!
目光再看著一個個之前數(shù)日時,還相互稱兄道弟的同僚們,那整齊的仇視目光,他更是絕了最后的僥幸心理,明白自己是完全不可能再融入這些文官群體之中了。
既然已經不容于其中,那就徹底毀了它!陳之遴在完全被逼入絕境之后,卻反而發(fā)起狠來!
“何部堂,你也莫要瞪下官,你懷中也還有一本彈劾首輔的奏章,內容就不用下官再重復了吧?!”
被逼上絕路之后,陳之遴也就完全放開了,不僅惡狠狠的瞪了回去,并且直接踩上了一腳。
“你!放肆!”
“奸邪小人!還不速速離去!”
“朝堂之上哪輪到的你大言不慚?”
此話一出,頓時數(shù)人同一時間出班,戟指著陳之遴怒聲斥道。
王應華身上的奏章,已經被兩名錦衣衛(wèi)搜出,并且呈至御前,眼見已經是不保了。
但何吾騶作為江南官員的領袖之一,卻是不能再這般折在這里,眼見陳之遴又將魔爪伸向何吾騶,所有人都是又驚又怒,直恨不得直接將這廝打死當場!
“放肆?朕看是你們放肆吧!這是朕的奉天殿!咆哮朝堂,代朕而自專,爾等是要代朕發(fā)號施令么?!爾等眼中可還有朕么?!”
朱聿鐭卻是直接抓起之前的一大把奏折,直接向下甩去,目光森寒的盯著出班的那幾人。
“臣等不敢!”
幾人頓時嚇的一個激靈,齊齊拜倒于地。
“爾等還有何不敢的?大用,君前咆哮,目無法紀,無人臣禮,該當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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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聿鐭冷笑了一聲,沉聲問道。
“回陛下,按太祖制,俱當賜死,以警效尤!”
王大用躬身答道,目光陰測測的看向這幾人,心中大感快意。
“陛下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