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的魯王君臣,并不是后世傳揚的那么不堪。
論起骨氣與戰斗欲望來說,魯王系從來都不在人后,只是偏居一隅之下,無論錢糧還是士兵素養,都一直難有起色。
在沒有足夠錢糧支撐下,想要得到強兵,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這也造就了魯王系軍隊戰斗力低下,屢戰屢敗的局面。
但這卻并不是魯王的錯,在南明時,勢力最強的無過于云貴的西營,財力最雄厚的莫過于鄭成功陣營。
只是這兩個一個是鞭長莫及,另一個則是因為當年唐魯開戰結下了仇怨,十多年間與魯王系更是摩擦良多,無論于公于私,鄭氏也不可能將資源向魯王系傾斜。
但是除了那個最后被殺頭,也不愿意承認自己是崇禎五皇子的王士元,魯王系絕對稱的上是一直堅持到了最后的大明王室,哪怕最后一任的魯王在鄭氏降清之后,也沒有跟隨,而是選擇了自焚以殉國,委實堪稱壯烈。
種種情況來看,朱聿鐭覺得魯王并非真的是一個紈绔子弟,應該是一個能讓麾下敬服愛戴的人物,畢竟單靠其王爺的身份來支撐,根本不可能讓那么多人對其不離不棄。
因此,對于堅持抵抗到了最后的魯王系文武,朱聿鐭當然不會大作殺戮,更希望能將其拉入自己的陣營之中。
而想要讓這些人心服口服的為自己賣命,那魯王在其中的作用就絕對不能忽視。
魯王一句話的效果,遠遠超過他這個皇帝的一百句,也更能讓魯王系文武死心。
畢竟將部下推給自己,從政治層面上說,雖然魯王是給了他們一條生路,但事實上就是魯王拋棄了他們,斷了這層君臣關系后,朱聿鐭才能放心的用他們。
當然,試用期還是需要的,朱聿鐭也不會蠢到直接把兵權交給這些人,還需要留在朝中觀察一段時日。
“張國維朕留了一個兵部尚書的位置,張煌言,朕打算讓其管理刑部,其他人若是有才能,朕自當量才而用。若王侄覺得尚可的話,那說服這些人出仕的重任,就交于王侄了。”
朱聿鐭再次請魯王扶了起來,輕輕拍拍對方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對于如今的朱聿鐭而言,朝堂之中再無黨爭的情況下,那多引進一些山頭,就是當務之急,趁著如今朝堂還沒有完全形成一個巨大的利益集團之前,再另立一獨立其外山頭,對于他皇權的維護作用,自然是極大的。
“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所托!多謝陛下仁慈!”
魯王拱手,這是他的真心話,沒有因為麾下這些文武站錯隊,而直接殺伐問罪,這委實是紹武皇帝的仁慈。
這些文武都是在最艱難之時跟隨于他,更可貴的是,無論遇到什么挫折,他們都對自己不離不棄,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他們個個不得善終,朱以海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眼下皇帝竟然可以容的下他們,甚至還承諾給他們官職位置,這種好事,朱以海哪里能放過?
相比麾下文武的身家性命而言,他能不能自由在大明境內行走,倒不算個什么事了。
“去吧,朕看好你。”
再與朱以海閑聊了一會兒家事,朱聿鐭便即直接將其攆了出去。
畢竟如今的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沒有那么多閑工夫在這里聊這些沒營養的東西。
奏銷案與稅務稽查還在不斷的推行著,經過南直隸的試點,稅務部門的能力也在快速的提升之中,不僅僅是能力,他們的經驗也在不斷的案例中,快速的積累著。
整個南直隸,一共罷免了數百位進士,數千名的舉人,更是直接清理了近百戶不肯合作,或者說不肯交出足夠數量罰金的縉紳人家。
整個南直隸的士紳階層壁壘,如今都已經徹底的崩潰下來,越是大的家族,沒落的速度就越加的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