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陽城,秦王府。
孫可望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摔的粉碎,整張臉都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了。
使者剛剛過來稟報,李定國依舊沒有答應來貴陽拜見永歷皇帝,甚至與他會面的要求都直接予以拒絕。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第一次孫可望讓永歷皇帝直接下旨,令李定國入朝晉見。
對于孫可望的要求,永歷皇帝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十分痛快的答應了下來,毫不拖泥帶水的寫了一道情深誼切的圣旨,將他對于晉王的思念之情盡付于文字,任何人看到,都會從這道圣旨中,看出皇帝對于這位大臣的寵愛,簡單就是君臣相得的最佳的典范!
但這道飽含著皇帝思念之情的圣旨,一發出后便即石沉大海,李定國這個不忠不孝的臣子,甚至連道回應奏折都沒有發來,這圣旨甚至都不知道有沒有送到李定國手中。
孫可望卻是知道,李定國是收到了,而且還是當眾收到的,只是李定國連最起碼的禮節都沒有,甚至都沒有讓太監宣旨,而是直接取到手中讀完,便即直接扔到了一邊,再不理會,最后也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內急直接入廁用了。
除了這道圣旨,孫可望的使者也同樣隨同而來,但是李定國對于使者要求密談的請求,直接予以拒絕,對于使者無奈當眾說出孫可望想要與其一唔的要求,李定國更是一口回絕。
眼見永歷皇帝這塊爛招牌已經完全無用,孫可望連續數次派出使者,會面地點也從貴陽城一路向西南蔓延而去,甚至這最后一次提出雙方在云貴邊境會面的提議,李定國依舊是毫不猶豫的直接予以回絕。
最令孫可望憤怒的是,隨著自己使者越派越勤,李定國反而不斷的向著貴州邊境增兵,一副警惕心已經提到最高,只等著自己出兵偷襲的姿態。
不得不說,李定國的想法并沒有錯,孫可望確實是打著不斷和談的名義,然后偷襲云南西營,一戰而定乾坤的主意。
也許是因為雙方實在太熟悉的緣故,孫可望對于速戰速決拿下云南已經越來越不抱什么希望。
而真個的來一場大內訌,又不是孫可望所愿意的,畢竟內訌過后,就算他是勝利者,估計西營也剩下不了什么了,這完全就是給人徒做嫁衣罷了。
不過擺在他面前最緊急的事情,便是錢糧問題,再這么拖上個一兩個月,估計他就要不戰自敗了,畢竟沒有糧餉的軍隊,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來,也不會再認他這個主子。
而原本坐觀紹武朝廷各項改革,等待其自敗的下場,卻是越來越讓他覺得心涼,經過一系列的改革,紹武朝廷不僅沒有自敗,反而錢糧賦稅愈發的增多,各地的局勢反而慢慢平靜下來,甚至都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氣象了。
既然無法從敵人身上得到擴展,那先行整理內部矛盾,就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畢竟孫可望也是明白的,在他這個事實上已經割據一方,手中還有另一個大明皇帝的軍閥沒除掉之前,大明是絕對不可能先行北伐,必然會先拿他開刀,先行統一整個南方,取得一個穩定的后方,才會有未來北伐的可能。
孫可望一點也不想被開刀,更因為他擁立永歷皇帝之事,已經完全自絕于紹武朝廷。就算是投降,估計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如今已經被逼到絕路上的孫可望,已經再也沉不下氣來了。
大半個月來,湖廣與貴州的邊界地區,軍隊的調動極為頻繁,不過并不是為了進攻,而是大肆收縮重點駐守各個關隘。
云貴邊境要地普安州,孫可望的軍隊更是不絕于路,只是十天不到,便即集結了足有四萬以上的兵馬,連營數十里。
而貴陽城,更多的軍隊也在不斷的趕來,近十萬兵馬齊聚貴陽,誰都能從空氣中嗅到戰爭來臨的緊張氣氛。
雖然大多數人都不贊同與李定國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