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看到了惡魔一般的清軍騎兵已經殺至,原本還算有秩序的人群,此時徹底的瘋狂了。
無數人開始推擠,人人都希望能夠在清軍到來之前先行進入安全的城池,但是他們卻是失望的發現,越是擁護,她們就越是難以入城,人人堵在城門處,反而速度更加慢了趕來。
“列拒馬!”
城外的騎兵呼嘯而至,出城的明軍更是早早便即做好了準備,在軍官的號令下長槍一排排的斜指南天,一手緊持長槍,一只腳掌用力的蹬在長槍尾部作為固定。
第一波搶城的是蒙古人,他們并沒有直接沖陣的意思,遠遠的便即拉開角弓,一波箭雨呼嘯著而來。
一批騎兵過后,另一批騎兵接踵而來,箭雨一波波的不斷落下。
一聲聲痛哼中,被一波波箭矢直接射中要害的長槍兵們,不斷的倒了下來,但不論倒下多少人,立即就有士兵向前一步,補充空位,再次將長槍陣補齊。
因為需要防守的只是城門口狹小的區域,兩三百名士兵組成的長槍陣,已經足以防衛此地。
而城頭上,明軍當然不會坐視蒙古人逞威,命令聲中,密集的火銃立即對著蒙古騎兵還以顏色,十數騎直接應聲落馬。
但可以看到,明軍火銃兵們委實有些投鼠忌器,畢竟這個時代的火銃精準度委實低的嚇人,雙方軍隊相距不遠的情況下,一不小心就會直接命中自己人。
他們只能稍稍抬高銃口,只是對著蒙古騎兵中后部射擊著,但是這種射程極限附近的攻擊,對于蒙古人的傷害,委實小的可以。
綜合相比,雖然明軍裝備精良,基本都披著鐵甲,但是他們面對的箭雨委實太于密集,所承擔的損失自己要大于蒙古人,交換比例完全不占優。只要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必然是明軍先一步不支崩潰收場。
但清軍中軍的號角卻是越催越急,根本不容蒙古人從容的以箭雨消耗明軍長槍兵,因為在他們后面,更多的騎兵正在呼嘯而來。
而他們的核心任務不是消滅這一支小小的明軍隊伍,而是搶占城門,然后堅持片刻工夫。
“撞上去!搶城門!”
蒙古佐領一咬牙,將身體伏低于馬上,一手環繞遮著馬眼,狂吼著第一個向前沖擊而來。
他知道這個機會極為難得,若是因為自己膽怯而誤了事,那就算他活著回去,也受不了被裝入麻袋被萬馬踐踏而死的下場。
頭人都已經開始拼命了,再沒有了退路的蒙古人,一個個眼中兇光閃爍,紛紛怪吼著,縱馬直沖了上去!
一陣長槍斷裂的‘劈啪’聲,與戰馬悲嘶聲響成一片,一個照面的工夫,最前沖擊向前的數十騎蒙古人,便即紛紛被長槍連馬帶人刺了個對穿,死的不能再死。
而后續的蒙古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傷亡一般,如潮水一般的猛沖而來,單薄的長槍陣,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眾多的騎兵亡命沖擊,堅持了十數息時間便即轟然解體,被蒙古人直接沖入陣中,開始亂砍亂殺。
一部分蒙古人不斷的砍殺,大部分蒙古人已經越過明軍防線,開始向著城門口急速而行,沿途所有婦孺如同大風下的禾苗一般,不斷的被撞倒于地,根本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阻礙。
“來不及了!落千斤閘!拉吊橋!命令各軍,無差別攻擊!”
眼見城門處的婦孺已經在慌亂之中,自己擠成一團,而自己派出的阻攔士兵根本沒有直至任何遲滯作用,并且蒙古人已經沖近城門處不足三十步的情況下,邴澤嘆了口氣,知道剩下的人,他已經再也無可挽救了。
邴澤命令一下,早就準備好的親衛們,數刀齊下,便即將固定千斤閘的絞盤繩索斬斷,一聲轟響中,厚實的千斤閘轟然砸下,將城門洞封的嚴嚴實實。
同一時間,原本還顧忌著百姓的明軍士兵,再沒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