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清軍的沖擊,任良朋只是冷笑了一聲,便即拉下頭盔上的面罩,速度絲毫不停,繼續向前沖擊而來。
隨著任良朋的領銜出擊,明軍帥旗開始隨之向前傾斜,這是總攻的命令,原本就依舊保持著建制的明軍,各級將領隨之開始應旗,然后明軍在山崩海嘯一般的殺伐聲中,萬騎齊發,向著清軍迎擊而來。
若是換了明軍其他騎兵,估計對上鑲白旗這種亂戰,也許會手忙腳亂,在混戰之中吃上一個爆虧。
但是這卻并不包括任良朋的麾下與朱聿鐭麾下最強騎兵龍騎兵這兩支騎兵,龍騎兵是全軍挑選出來的悍卒組建而成,是非老兵不要的存在,無論是列陣而戰,還是單挑能力,都是軍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而任良朋麾下則是另一個極端,所謂兵強強一個,將勇成雄師,說的就是任良朋及他的部下。
任良朋自紹武元年開始,便即遠離后方,一直戰斗在滿清最核心的京畿地區,數年間大戰小戰不斷,無數次戰斗、生死之間鍛煉出來的手下騎兵,絕對不是訓練場上的新兵所能夠比擬的。
他麾下的騎兵絕對可以與龍騎兵相提并論,或者說論起騎戰,龍騎兵只要不動用火銃齊射,論起單兵能力,龍騎兵也不能蓋過他的軍隊。
這樣的軍隊,又占據著絕對的數量優勢之下,怎么可能會畏懼于一兩千清軍騎兵的挑戰,根本無需加速度緩慢,對陣形要求極高的騎墻陣,完全可以用對方最擅長的方式硬撼對方!
隨著明軍山崩海嘯一般的沖天殺伐聲,明軍整齊的拉下頭盔上的面罩,一張張猙獰的鬼臉遮蓋住了他們的面孔,只余下那一雙雙似乎不帶人間煙火氣,沒有人類感情的眸子。
這種防護面罩,在大明軍隊中也僅此一家,因為無數次戰斗中,在精良的盔甲保護下,士兵們身體中箭并不會有太大傷亡,但是一旦面孔中箭,就無不非死即殘,這才造就了面罩這個防護東西出來。
原本只是一個保護面罩,但是隨著任良朋在京畿活動越來越頻繁,戰果越來越大,鬼臉軍的名聲也漸漸在八旗之中傳揚開來。
而很顯然的是,眼前的鑲白旗完全是識貨的,一看到這獨有的標志,許多人已經開始心中打鼓,再一看這人數,原本還在猶豫著是不前行的鑲白旗旗兵們,則是根本招呼也不打一個,便即直接調轉馬頭,開始直接逃跑。
“是鬼臉軍!”
正信心滿滿準備展開一場混戰的冷僧機,腦門上的冷汗一下子便即滲了出來,不由的失聲叫了出來。
作為鑲白旗的一員,數年間,與天津的明軍碰撞的次數絕不是少數,冷僧機與任良朋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甚至比一般人更加懂得這鬼臉軍代表著什么。
原本這支騎兵只是依賴著呆板的騎墻陣,正面作戰之時,雖然八旗擊敗他們雖然要花點功夫,但卻并沒有懸念。
但隨著大清軍隊不斷的壓迫,明軍不斷的收縮兵力后,在運河上水師隔絕雙方之后,明軍被壓迫到極限之后,便即開始猛的反彈起來。
當某一天,這伙明軍不知為何全面戴上了鬼臉面罩,然后便即一發不可收拾了。
這支軍隊從一開始的不斷戰敗,到慢慢的開始絕地反擊,小規模多批次的不斷出擊,卻是越打越強,越打越是難以應付。
只是一年不到,這支軍隊的數量便即再次超過五千,然后便開始瘋狂的四面出擊,完全就是以戰場為載體,以生死栽汰老弱,慢慢在戰火之中成長了起來。
沙河口,鬼臉軍兩千騎兵大敗三千蒙古鐵騎,更是將一個甲喇的正藍旗騎兵嚇的不戰而逃。
最輝煌的一戰,便是他冷僧機親歷的楊村一戰,三千鬼臉軍正面擊敗他的四千鑲白旗,雖然對方是占了地形的優勢,但是對方強悍的單兵戰斗力,卻也是讓冷僧機從此深深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