泬水東岸的三千鐵騎早已整裝待發(fā),巳時的太陽雖算不上毒辣,但照射在鐵甲上已是微微發(fā)燙。南疆的天氣就是這樣,越往南越是熱的離譜。
在聽見西岸傳來的急促鼓聲之后,代煌興奮得揚起馬鞭,大手一揮,命令眾騎渡河。因為江寒在大明山阻截水勢,此刻的泬水也就只有兩三尺深,戰(zhàn)馬輕而易舉就趟過水流。
他命令士卒勒馬緩行,盡量減小聲音,畢竟這是軒轅燁精心設計的第一步殺招,千萬不能讓蠻人提前有了警覺。
而前方的先登衛(wèi),此時已經(jīng)損失了有上千人。雖然鼓聲急促,但他們知道還有一刻左右的時間可以準備撤退。
董陽在一陣沖殺之后,不僅沒靠近那騎虎的壯漢,反而身邊的死士又戰(zhàn)死的兩名。
是進是退,在他心里不斷反復衡量。
好在這時,從自己后方,有一隊先登死士沖破了對他的包圍圈。領頭的,是他手下的一名校尉。
“將軍,我來接應你撤軍!”
望著這滿身血污的校尉,董陽搖頭說道“不殺了那個蠻將,我等難以全身而返!”
校尉順著他刀指的方向,看到那騎虎的蠻人正在竭力吼叫,雖然聽不懂說些什么,但明顯是在指揮手下戰(zhàn)士,要合力將他們這一伙人圍剿。
“好!我們?yōu)閷④婇_道!”
校尉二話不說,果斷帶著數(shù)百人將董陽圍在中間,列為錐形。
箭頭所指,正是騎虎蠻將的方位。
赤黎部落的戰(zhàn)士,自然能看出他們的意圖,紛紛聚集保護己方將領的安危。可他們大多數(shù)人都是拿的長兵器,陣型一旦密集,根本施展不開。除了突刺,就連小幅度的揮舞,都會打到自己人。
而這邊的先登死士,不僅身形靈巧,手里的戰(zhàn)刀更是鋒利。那些青銅制成的兵器,往往沒幾下就會被折砍斷裂。
為了能掩護董陽接近蠻將,校尉帶來的上百死士更是奮力拼殺,往往在身受重傷之后,會抱著蠻人滾倒一片。雖然下場會被頃刻亂刃分尸,但卻義無反顧。
大約相距只有十來步時,校尉和幾名死士手挽手,搭成了人梯。
董陽心領神會,踩著人,躍起有一丈多高,落在了包圍外,而那騎虎蠻將就在十步之內(nèi)。
蠻將使得是一柄開山大斧,除了襠部圍著一片草裙,渾身赤裸。胸口處,用紅色的顏料畫出一頭牛形的圖騰。
他甚是興奮,忍不住伸出舌頭,舔舐自己的嘴唇,伴隨一聲嘰里咕嚕的怪叫,身下的猛虎撲躍而起。那跳起的高度,足有一人的身量。
虎口張開,露出層層鋒利的牙齒,有些還掛著碎肉和血跡,想必是剛剛撕咬過人體。
同時蠻將左手持斧,拎在手中,待靠近董陽時,方奮力提起,意圖由下自上,將其撩殺。
董陽肌肉緊繃,在老虎前爪就要按到他肩頭的時候,突然向側方倒下。這記閃躲,不僅避開了猛獸,更讓蠻將的斧頭落空。
一人一獸從身上躍過的時候,帶起一陣腥風,腐臭撲鼻。
老虎剛一落地,董陽就將手里的戰(zhàn)刀貼著地面甩出,速度之快,不過是電石火光之間。
蠻將眼看一擊撲空,正想調(diào)正方位,再度沖殺,卻聽見身下猛獸發(fā)出一陣凄厲的咆哮,身子一歪,被甩下了虎背。戰(zhàn)刀旋轉,生生切斷了猛虎的兩只后足。
董陽和蠻將同時爬起,四目相對。
斷了兩肢的老虎,再無先前的威風,疼得在地上連連翻滾。蠻將豎起大斧,緩緩站起,他知道自己的坐騎已經(jīng)沒有任何戰(zhàn)斗力了。
董陽咧嘴一笑,從腰間拔出最后一柄戰(zhàn)刀,整個身體猶如一張拉滿的長弓,在陽光的照射之下,刀刃閃爍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