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燁帶領的兩萬多人被蠻族軍隊圍困在大明山上,已有多日,期間雙方交戰多場,直到兩天前滾石和巨木消耗殆盡,西寨終是失守。西寨告破,預示著南霈軍隊將面臨缺水的問題。
連日來的鏖戰不僅使得人困馬乏,在丟失水源之后,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雖然戰前江寒已經大致清楚軒轅燁的謀劃部署,但此刻戰局危急,不免心生擔憂。
是夜,她來到了軒轅燁的大帳中。
“宇王殿下,我軍是否應該想辦法下山突圍?”江寒的心情稍顯低落,各營傷亡慘重,目前尚能作戰的兵力只剩下了一萬五千余人。
軒轅燁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到來,并不著急回答,起身用手指在身后輿圖上標注的越州城上,平靜說道“按照行程來說,洛戍使此刻應該已經兵臨城下,再堅持幾天,我等就可兩面夾擊一鼓作氣消滅蠻王。”
“可萬一洛戍使那邊進展不利……”江寒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不想在這種時候往軒轅燁頭上潑冷水,轉而又說,“就怕營中存水堅持不了多久。”
其實不光光是水的問題,包括軍械和藥品,都是告罄在即。一者羽箭消耗所剩無幾,兵器也大多損壞得不到更換,手中的刀劍不是卷了刃,就是槍戟破損,若要有效殺傷敵方,往往需要使出比往常更多的力氣;其次治療外傷的草藥以及繃帶的匱乏,導致許多原本傷勢較輕的兵員傷情逐漸惡化,喪失戰斗能力。
“只要不斷糧,就還能繼續堅守下去!”軒轅燁神色無比堅定,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微微皺起眉頭,“五日,就五日,勝敗在此一舉。”
江寒不由一愣,在她看來軒轅燁就像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賭徒“此刻一把大火燒起,蠻人必然大敗,為何還要冒險?”
“南疆的戰事必須速戰速決,穩妥的打法再快也得年底。”
“孤注一擲的后果,你想過么?”
“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如此,才能將蠻王定死在此處。”
“你這不是在用自己做誘餌,而是在讓三軍將士陪你一起豪賭!”
軒轅燁直視她的目光,嘆道“壯士斷腕我也是無奈之舉。”
無奈之舉?明顯江寒不信這樣的話,若是按部就班像收復梧州和郁州那樣不斷蠶食,必然不會是這樣的現狀,軒轅燁顯現的迫切有些不合乎常理。
作為女流,她的智慧和敏銳并不遜色于任何男子,何況還是出身于江氏門庭,政治上有著與生俱來的嗅覺。江寒摘下護臂,重重仍在了軒轅燁的案上,用著質問的口氣道“你曾說過軍隊是國家最緊要的保障,為將的乃是萬民的城墻,故而在軍中容不得參雜任何一絲朝廷上的詭譎陰謀,這些宇王殿下是都已經忘記了?”
氣氛陡然凝重,江寒似乎是看破了些什么,軒轅燁一點也不敢大意,柔聲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早日結束這場浩劫,還三州百姓以太平。只要蠻王一日不滅,南疆一日便不會安寧。”
“你開始變得和太子一樣虛偽!”
江寒白凈的面孔上沾染了些許炭灰,但并不影響她所展現出的圣潔“原以為你是急著回京,好與太子爭權奪利。軒轅燁,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你變得這么可怕?”
軒轅燁有些慌張,但更像是被人覷破心思而惱羞成怒,雙拳緊握,面色鐵青“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誰告訴你的!”
看著他的反應,江寒更堅定了心中的猜想,不知是難過還是惋惜“沒人和我說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靜下心來推演,你的手段并算不得高明。你就不怕后世史官因此而對你口誅筆伐?”
“夠了!”軒轅燁的眉宇之間涌出煞氣,帶著不可置疑的語調冷冷喝道,“本王是三軍統帥,若真出了什么問題,我會一力承擔!”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