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指間的,是一根兒空心銀針。
它緩緩得刺入到譚學義的顱骨當中,不偏不倚得落到了血管因傷破損處。
可是積存在這里的淤血,卻沒有順著空心向外流出的意思。
當人剛受傷的時候,體內的鮮血很容易順著傷口向外流出;可時間稍久之后,血液當中凝血酶就會發揮作用,而它就會將人血凝固起來,讓它失去流動的能力。
實際上,無論是體內出血、還是體外出血,只要出現血管破裂的情況,凝血酶都會發揮自身的作用。
如果凝血的速度沒有出血的速度快的話,人體就會因為大量失血進入休克的狀態,而后死掉。
如果凝血的速度快于出血的速度的話,那這人即便進入到休克的狀態,也有很大概率被救活。
至少這樣的人在短時間內,通常是不會死掉的。
如今譚學義的情況差不多也是這樣。
他因為受傷造成了顱內出血,并在腦后形成了一片淤血。
雖然這片淤血如今并沒有要了他的命,卻已經壓迫到了他的神經和附近的血管,讓他的大腦跟外界的聯系暫時處于中斷的狀態當中。
正是因為這樣的情況,他如今方才會一直處在昏厥的狀態里面,根本就沒有辦法清醒過來。
張凡如今所要做的事情說起來很簡單,那就是要把這塊兒淤血給清理掉。
可是,往往說起來很簡單的事情,做起來的時候就不是那么簡單了。
畢竟這塊兒淤血在人體當中已經呈現出凝固栓結的狀態了。
可要是他貿貿然得將這塊兒淤血給化掉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影響到譚學義原本就已經受損的血管,甚至還有可能會讓它出現再次爆裂的情況。
若是事情變成那樣的話,那譚學義的性命當時可就會交代在這里了。
張凡如今想要治好譚學義,顯然就必須要保障他曾經受損的血管不再遭受到更新的損傷。
這樣的話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卻很困難。
畢竟譚學義可不是剛剛受傷的,而是受傷多時了。
他其實已經失去了治療的最佳時機。
如今他要不是碰到了張凡,而是要讓其他人來給他治療的話,這恐怕會變成異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好在張凡非但獲得了祖上的醫學傳承,體內還有九寒之氣在流動,而他如今已經非常懂得如何將這兩樣東西配合起來使用。
當他試探過用銀針沒有辦法將譚學義頭腦中的血塊直接引出時,便立刻將九寒之氣作用到了對方的傷處。
在九寒之氣的作用下,譚學義頭腦當中的血液流動速度加快了不少,而這則讓他的顱溫適當的提升了起來。
雖然對于正常人來說,顱溫過熱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可如今對譚學義來說卻不是壞事。
畢竟人體自身所能產生的熱量通常都是自身所能承受的,而且這種熱量帶來的升溫也很柔和,并不像是由外力作用帶來的升溫,有科恩給你直接就能夠將人體的細胞殺死。
隨著顱內溫度升高,那些凝結在傷處的血塊就出現了松動溶解的跡象。
當然!
譚學義的頭腦當中能夠出現這樣的改變,其中很大一部分功勞還要記到九寒之氣上。
如果沒有九寒之氣一直都作用在譚學義的傷處,那張凡也就不可能將傷處的情況完全掌控到手中了。
吧!吧嗒。
雖然當淤血順著銀針的空心向外流出時發出的聲音很小,可它卻像是巨大的樂曲聲傳入到張凡的耳中。
聽到這聲音,張凡的頭不由得歪動了一下,目光也向著病床邊上的地面看去。
血滴掉在地上,又向著四周散開,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朵朵的小花。
隨著地面上的小花增多,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