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草之劍的據點開始,聯合小隊就向著東北方向行進。一路上偶爾還會碰到佩德羅的巡邏士兵,每次他們一見到騎在最前的菲亞特都會駐足行禮,有時候甚至還會報告周邊的巡視情況。
阿爾與其他人即便只是跟在身后也會被士兵和周邊勞作的平民投來敬畏的視線。
老實說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感覺,就是在這種時候生于社會主義世界的阿爾才更能切身體會到貴族與平民的地位差距。
不過隨著駛出時間的增加,現在已經完全出了佩德羅士兵巡邏的范圍。與駛出時間成反比的是道路的平整程度,即使在佩德羅城中都有許多道路泥濘不堪,就更不要說這種郊外的羊腸小路了。
本來道路的平整并沒有什么問題,問題在于坐在貨運馬車中行過這段路程。
那不是用一句“上上下下的享受。”就能總結的“美妙”體驗。
現在的阿爾只要稍微抬起頭就能看到面色鐵青的六人一鼠,大家都在盡量讓腦袋放空不去想任何事情,這樣時間的流逝多少能加快一些。
正這么想著的阿爾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不知不覺通過了頭頂,到了向下運動的半圈。而在不遠處,可以看見大片裹著銀裝的茂密原始森林。
千年古木縱深綿延數百里,汲取了歲月養分的山楊樹枝干筆挺,粗壯的圓木接連天空與大地,白樺樹茂盛的枝干彼此林立,還有與王國同樣蒼老的冠軍樹,即使是在如此寒冷的冬季也依然枝繁葉茂。
樹木的間隙中樹葉遮蔽著陽光形成個個空洞暗穴,每次微風吹拂樹葉,蜷曲的黑暗便如有生命般蠕動。似乎隨時都有肉食猛獸會從中竄出攻擊行人。
所有人都將森林的一側保持在視野當中,沒人想看漏任何情況。
提敏特在本就拘謹的馬車中伸展了下脛骨,然后打破沉默。
“盯著森林看,就會有種隨時可能跑出怪物的感覺啊。”
車內的幾人都露出苦笑,說的一點都沒錯。
正在這時搖搖晃晃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從車篷的縫隙中能看到原本騎在前面的菲亞特三人正策馬回來。
“發生了什么事?”
提敏特歪動粗大的脖子探頭問向趕著馬車的羅布。
“看樣子是前方的道路已經到了盡頭。”
“這樣啊。”輕松回答的提敏特沒有半點緊張感。
對于冒險者來說在沒有道路的地平線上前進屬于家常便飯,特別是對于需要進入森林的任務,所以大家都有了心理準備。
話是這么說,不過這次前人開辟的道路還是較預想中淺了許多。
羅布將馬繩綁在樹樁上,就繞到馬車后方與大家會和,與此同時菲亞特和神佑的其余兩人也依次趕到。旅程開始后,菲亞特第一次向這邊開口。
“從這一帶開始就沒有道路了,我們需要決定接下來的路線。”
這么說著的菲亞特翻身下馬,從馬鞍的行囊中抽出一卷精致的羊皮紙,此時坐在馬車后方的5人已經下車,于是就這么在馬車后板上展開。
“這是地圖嗎?比起公會販賣的版本要詳細很多啊。”
對于羅布的驚嘆,扎克從旁插嘴。
“所以才說你們這些平民沒有見識,咱們領隊的家族難道你不知道嗎?珍藏的地圖怎么能和那種大路貨相提并論。”
“哦哦,這可真是,因為這樣精美的地圖還是第一次見到。”
發自內心的贊美讓菲亞特也露出了短暫的笑容,不過他還是揮揮手打斷兩人的對話。
“好了,重點不是這個,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是在這里。”
出現在菲亞特手指方向上的是一條崎嶇黑線的端點,黑線的右側有著樹木標志構成的區域南北延伸著。
地圖非常淺顯易懂,大部分人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