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瑜腦中嗡鳴一聲,木呆呆的轉頭看向陸懷舒。
陸懷舒在一旁看著他的樣子不停的笑。
在拿他取樂。
他木木呆呆的,確實很可樂。
裴瑜有些混沌的腦袋想,取樂就取樂吧。反正有這些東西在,她愛怎么樣愛怎么樣。
就是不知道,這個《樂經》是不是他知道的那個。
陸懷舒已經笑得快要喘不上來氣了。從他們認識開始,裴瑜就經常是一副淡然冷靜的樣子,即便是有的時候嘴巴不饒人一些,也是聰慧睿智的。
他可是真真確確第一次這么個模樣。
“是真的。”陸懷舒一邊笑也沒忘了“哎呦哎呦”的給裴瑜解惑“我看了,那箱子里放的都是這一類的。”都是儒家的經典,其中六經中的其余五經都有,這一本《樂經》放在里頭,就應該不會有錯。
誰會在一堆的正版中放置一本真假不知的書?
不嫌被人發現了之后掉價嗎?何況分門別類、家中藏書萬千的人還會在意一本幾乎有傳聞說早就失傳了的書嗎?
埋書的初衷肯定不會是為了騙別人,而是準備著讓自己家的后人去看的。
誰那么大手筆,埋下不知道多少書,就為了其中可能還不到千分之一的那點兒假書?!
不說別人,起碼陸懷舒知道,哪怕是陸氏也不可能有這么大的手筆。
其他人家更是不太可能。
所以說,他們家就是有,這一本就是真的《樂經》。
裴瑜手都是抖得。
但同時他也意識到了另外的一件事——陸懷舒不僅僅專程將這一本《樂經》放在這里,并且還告訴他這一箱子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書里都是儒家的經典。證明她已經在震驚之后確認過這本書的真假了。
換一句話來說,就是陸懷舒不是不震驚、很冷靜,而是已經過了那個時候,現在就是在看他失態的。
裴瑜不得不說,自己確實是失態了。
也確實因此有些氣悶。
誰被人故意看笑話會高興啊。
起碼裴瑜不是這樣的變態。
但裴瑜基本上顧不得和陸懷舒計較這個。
他已經忙著跳進坑里去重新往上抱箱子了。
可惜的是裴瑜是正兒八經的文士,一個裝滿了書的香樟木大箱子并不是他一個人能抱得起來的。
即便他抱得起來,也不可能將自己和箱子一起從坑底爬上來。
裴瑜一時不察,下去了就可悲的上不來了。
陸懷舒最開始的時候“唉”了一聲想攔沒有攔住,之后就以一種十分之詭異的表情看著在坑里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裴瑜。
并且很有先見之明的走到外圍去讓人打兩只野物,然后重新回到了坑邊隨手找了一本她雖然已經看過但還是很值得再看一遍的書。
同時等著裴瑜什么時候能反應過來。
事實證明當一個文士找到一些不常見的古籍之后很有可能會忽略掉周圍的一切。
于是一直等到夕陽西下,外頭開始陸陸續續的點燃火把,陸懷舒也已經很不拘小節的直接上手拿了一只兔子腿邊吃邊重新走回書坑里之后,裴瑜才因為光線暗下來他看不太清書上字的緣故茫然的抬頭四顧。
陸懷舒早在心里笑得打跌。
裴瑜一抬頭就看見了上頭毫無形象蹲著的陸懷舒。
陸娘子手中握著一只香噴噴的兔子腿,夜風吹過傳來陣陣香氣,裴瑜才反應過來他好像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裴瑜只吃了早飯,還沒有到中午就被陸懷舒給誆了出來,之后就忘記了吃飯這回事。
他仰頭看著上頭的陸懷舒,方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這里呆了那么久。
“你怎么不叫我?”裴瑜頓了頓,仰頭對著陸懷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