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唐沫給我?guī)罚銜裢忾L臉?”
沈慕欽冷冷抬眼,諷道。
唐酥語塞,咬了咬牙。
他說的沒錯,若是自己的丈夫,寧愿讓小姨子給帶路都不讓她帶路,她更要被方瀾等人笑掉大牙了。
她吸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沈慕欽也懶得再跟她說話。
眼前這條路,沈慕欽已經(jīng)在婚前走過多次。
但是婚后,這是他第一次來唐家。
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他這輩子也不想踏上樓梯一步。
沈慕欽冰冷的褐色瞳眸里,冷意更深了幾分。
前面唐酥噔噔噔上了樓梯,在快到達頂端的時候,腳下一滑,猝不及防的整個人忽然往后仰去。
“啊!”她失措的驚呼出聲。
心里暗罵不知道是誰在樓梯上灑了水,居然也不擦干凈。
這一腳跌下去,不只會摔斷骨頭,還會在繼母跟唐沫面前當(dāng)眾出丑。
要是沈慕欽夠倒霉,還會被殃及一塊兒摔下去,他充當(dāng)了肉墊,肯定也不會好過!
唐酥一瞬間,腦子里慌的一片空白。
可是,就在這時,身后一只手,卻在她身體下落時,穩(wěn)穩(wěn)扶住了她。
那只手,仿佛能將布料穿透,扶在她的腰上,沉穩(wěn)有力,溫暖又灼熱。
唐酥一愣,嚇圓了的眼睛轉(zhuǎn)頭去看扶住他的人。
沈慕欽卻清雋眉毛一擰,褐色瞳眸不耐煩的看她一眼,冷漠的收回了手“上樓。”
唐酥心中有感激,也有幾分失落。
若他說的是‘小心’那該多好。
可惜,他不會對她說出這兩個代表關(guān)心的字。
他只會嫌棄自己。
樓下,唐沫瞥了一眼被沈慕欽扶住的唐酥,嘴角不高興的耷拉了幾分。
方瀾見狀,也有些看不到熱鬧的意興闌珊。
沈慕欽收回手之后,便從口袋里抽出一塊手帕,輕輕擦了擦手。
唐酥咬唇,有些受傷的別過了眼。
他只不過碰了自己一下,竟也覺得臟成這樣,要用手帕來擦。
他到底有多嫌棄她?
唐酥默然的一路帶著沈慕欽上了樓。
在看見沈慕欽在書房門口將剛才擦過手的高級格子手帕毫不猶豫的扔到垃圾桶里時,心揪疼了一下。
像是被人惡狠狠揪了一塊肉去一樣。
他還真是嫌她臟,連手帕都要丟掉。
她心里又難過又生氣,卻依舊壓抑著情緒,抬手扣門,盡量語氣開朗高興的跟唐盛海說話,“爺爺,慕欽來看您了。”
唐盛海聽見唐酥的聲音,應(yīng)道“酥丫頭啊,進來吧。”
唐酥這才打開門進去。
唐盛海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后面,書房內(nèi)光照充足。
有一縷光從窗外射進來,唐酥進去之后,便撫上了沈慕欽的臉。
沈慕欽棱角分明的五官十分英俊好看,但是,進了書房見到唐盛海之后,卻像是陽光射到了隆冬寒冰上一樣,令整個房間都變得冷了幾分。
“唐董。”
聽到沈慕欽的話,唐盛海上了年紀(jì)卻仍舊清明的眼睛瞇了一下,也看出沈慕欽不是單純陪自己的孫女兒回門。
臉上笑意微微頓了下,道“坐下說話吧。”
“不用,我說完就走。”沈慕欽言語疏冷淡漠,毫無溫度,“‘綻星’的項目,我……”
“酥丫頭,”沈慕欽清冷的話,被唐盛海揮手打斷。
唐酥被忽然叫到,看向唐盛海“爺爺?”
“爺爺口渴,你去替爺爺泡壺茶。“
“嗯。”
唐酥看了一眼沈慕欽,總覺得哪里不太對,不過還是聽唐盛海的話,出門去泡茶。
管家正把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