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不但說話會籠絡人,做事也十分周全。
她給兩個小姑娘買的都是現(xiàn)在最時新的大紅呢子大衣,圓領掐荷葉邊,收腰的后背有個大大的蝴蝶結,配套的是進口的黑色彈力褲。另外還有配套的頭花、白色小皮鞋。
給小太陽的是一套黑色呢子小西裝,還有羊毛衫和小領帶,也有一雙閃亮的黑皮鞋。另外還多買了一輛可以在地上推著向前走的小汽車。
秦芳還給段崇文和沐紅玉帶了禮物。段崇文的是一套全英文的工具書。秦芳讓沐紅玉幫段崇文把禮物給收著,說“我也知道前幾年的事情讓崇文對我這個媽很失望,但女人在這個年代本來就很難,你說是吧。”
沐紅玉不置可否,秦芳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解釋“這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聽說是山姆國很多新研究必備的工具書。崇文從小就喜歡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他應該能用上。”
沐紅玉把書放在了堂屋柜子里,“秦阿姨,我暫時把書放這里。你留個地址給我,等段崇文回來,他要是不喜歡就重新寄回給你。”
秦芳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深深嘆了一口氣,把最后的兩個盒子拿了出來“這里面是我當年的一點私房。我這輩子就崇文一個兒子,他和你結婚,就是選定了你這個媳婦,我沒什么可給你的,這些東西你別嫌棄。”
上面那個盒子有點小,沐紅玉打開后里面是兩個金手鐲和一根小手指粗的金鏈子。沐紅玉微微皺了皺眉這個禮,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在京城見過段崇文爺爺奶奶的,從他們口中,她是知道秦芳帶走了沐家不少好東西,全都是翡翠玉器之類。這大金鐲子和金鏈子一看就是最近才打的,而且看重量并不是很適合戴出門。
沐紅玉反過來想了想,如果是原身,看到這樣的見面禮會是什么表情?那肯定是欣喜若狂、喜不自勝。
沐紅玉只猶豫了幾秒,面上就露出了狂喜“秦阿姨,您……您真是太破費了。我……我怎么好意思!”
“這是你應得的。”秦芳拉著沐紅玉的手坐在了桌子邊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角垂下兩行清淚。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沐紅玉驚訝道“秦阿姨這是怎么啦?”
“以后,崇文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照顧好他。”秦芳伸手把眼角的淚拭去,故作堅強地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只是有些感傷。”
沐紅玉起身“您要是不愿意告訴我,我去找金嬸來,你和她說。”
和袁琴在一起都是其樂融融,也不見兩人臉上有什么傷懷之色。怎么到了自己面前就苦大仇深的,自己是負面情緒接收機么,會不會影響到孩子!
沐紅玉決定,你要說就麻溜地說;不說那就告訴別人,別影響我肚子里的寶寶。
秦芳在袁琴家都沒說,現(xiàn)在肯定是不想告訴袁琴的。連忙伸手把沐紅玉給拉住了“我告訴你,你別和芳芳說,我不想讓她跟著傷心。”
接下來,沐紅玉就聽了一個比較狗血的答案。
秦芳當年為了保住娘家人和她自己的命,“無奈”嫁給了現(xiàn)在的丈夫。這幾年她忍辱負重,在夫家過得并不好,時刻牽掛著段家人和段家的事。
在秦芳的敘述中,段應瑾被弄去桃花山煤礦沒她什么事,倒是段應瑾離開桃花山是因為她在領導面前說了段家的好話。段家能夠平反,也是她千般辛苦求來的。
這一切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不想要段家人的感激,她只想在生命的最后,和最愛的兒子度過一段美好時光。
對!她說她患了絕癥,活不過半年,思前想后,現(xiàn)在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最對不起的就算段應瑾和段崇文,段應瑾是不會原諒她,她也不好頂著現(xiàn)在的身份去找段應瑾,所以千般打聽,終于找來了帆江廠。
沐紅玉把脈的手藝幾乎已經(jīng)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