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能夠倒流,顧珍妮一定不會說那句話!
晚飯還沒吃呢,顧珍妮面前就擺著一碗黑漆漆散發著奇怪味道的湯藥。
顧珍妮以前可沒接觸過中醫,也不知道中藥竟然是用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熬制而成的。
“我行李箱里的藥材品種不是很全,等明天去林家培植園再采一些加進去,效果會更好。”越靖只是從專業的角度來遺憾這個事情,末了還不放催促她一句:“你趕緊喝吧,五碗水熬成一碗只有這么多,現在溫度最合適,要是涼了藥效會打折扣。”
“……”顧珍妮顫顫巍巍端起湯藥碗,感覺身體在這里,靈魂要出逃了。
“那個……,我剛才聽到你助理小茍在叫你,你要不要過去看看。”顧珍妮嗅到了中藥味道,實在是沒辦法下口。
越靖回頭看了一眼,催促得更急了:“那你快一點,我等著把碗帶回去。”
“那……你喂我!”顧珍妮拋了個媚眼,既然是要痛苦,那就得在痛苦當中加點甜。
越靖聞言退后了一大步:“你……你又不是小孩子。”
顧珍妮暗暗蓄氣,“可是我自己不是很想喝這個聞起來就難喝的東西。”
“這個不是東西,這個是中藥。你有病就要醫,我給你開的藥雖然還差幾味,但效果沒有打折扣。你自己要的又不喝,以后就別在找我們了。”越靖說話特別認真,認真得顧珍妮立刻坐正了身體,端起了那碗中藥。
“別別別,我就是抱怨兩句,又不是不喝。”眼一閉,捏著鼻子,顧珍妮噸噸噸就把那一碗黑漆漆的中藥給喝下去了。
“呃……”顧珍妮倒是一鼓作氣喝下去了,可又重新涌上了嗓子眼,要不是越靖還“亭亭玉立”站在面前,取了沒度數的眼鏡,看起來更迷人了呢。
越靖順手一摸,兩顆糖就躺在手心里,送到了顧珍妮面前:“你吃糖,就不苦了。”
好吧,如果每次吃了藥都有甜甜的糖果和帥氣的男人,她可以的!如果這個男人愿意和她發生一段超友誼,她更可以。
小木屋這邊白齊安還建了一家餐廳,暫時是一家子人在這邊做一點家常菜。馬小樂去打了招呼,晚上吃了飯后段如星本來還想跟著顧寒星再去萬紅煤礦看一眼的,被顧寒星給強制壓進了被窩。
白天或是黑夜對礦井底下的人沒有任何區別,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井下的人越來越焦躁。他們的東西合起來也就一包餅干和一壺水而已,在老陳的安排下,餓到極點了吃一個餅干,渴到極點了喝一口水。
礦井底下,只有孟波的手腕上帶著一塊石英表讓他們知道時間的流逝。
一小時過去、兩小時過去、三小時過去、五小時、十小時、二十四小時……
絕望,開始慢慢彌漫。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誰說了句“都是孟老鬼,是他讓我們違規開工的。”
孟波早就懵了,在這底下他再也沒有了小老板的優勢。輪到他喝水的時候,這些人還生怕他多喝一口耽擱了別人的生命,每次都是倒在水壺蓋子里給他。
孟波也暴跳如雷過,也試著想要挖掘通道出去,但都被疲憊的眾人給忽視了,他除了一個人作得筋疲力盡更為口渴和饑餓外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收益。
手表上的時針轉了兩圈之后,所有的吃食和飲水都沒了。時針轉了三圈,大部分人都有點精神恍惚,老陳讓大家找了炭筆在孟波白色襯衫上寫了各自的遺言。
為了能夠多活一點時間,大家開始把自己的尿液保存下來。孟波剛開始是不愿意喝的,可是昏昏沉沉中感覺到嘴唇的濕潤,他哪里還顧得上那么多,喝了好幾口之后終于又恢復了一點神智。
“嗚嗚嗚……,平時我爸對你們那樣,你們都還要管我。等能夠活著出去,我要好好感謝你們。”孟波氣息微弱,聲音斷斷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