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刁笑容消失在嘴角,他拍了拍古刀,問道:“你什么意思?”
江河笑而不語。
九兒卻捏著佛珠站了出來。他輕輕唱了聲佛號,然后說道:“若是在平時,冷笑笑是我們眼中的修魔者,魔道修行有違天道,自然該誅。”
他停頓了片刻,稍微組織了下措辭,繼續說道:“但是在今日,于這江山社稷圖中,他也是來自北漠黃沙的魔圣傳人。既然和我們一樣,同為圣人之后,那么在如今的局面下,我們就必須和他站在同一個立場。”
這些話意思簡單。
意義卻不尋常。
等若此次玄武榜評選,圣地和神院正式劃分戰場。開始分庭抗禮。
而原本孤身一人的冷笑笑又多了兩位厲害的幫手。
阿刁眼中刀氣澎湃,他冷笑道:“就這么沒有原則?”
九兒抬頭與其直視,頂上佛光剎那光明,他搖搖頭,說道:“圣人已至修行巔峰,既然他們在玄武榜上壓了人神一頭,那么他們的傳人,自然也要在玄武榜上壓住人神的傳人一頭。”
“此次人神提前開榜,一來是為人間修士證道,二來自然也是想為神院證道。若是神院的學生打敗了圣人之后,奪得玄武榜榜首位,那么圣人的名聲在榜間雖仍在人神之上,但在人間,怕就落了下乘。”說到這里,九兒將佛珠串起,雙手合十,輕聲嘆道:“人神有著自己的算盤,他們既然布下了這個局,我們就必須得應局。所以與冷笑笑聯手非我等本意,只是時勢所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原則。”
這些話從心出發,句句在理。
阿刁輕哼一聲,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只能扯著嘴輕罵一句:“小和尚的嘴皮子倒是厲害。”
九兒輕笑,不再理他,而是將眼神轉到了百里斷江身上。他看的出來百里斷江和阿刁的關系如今有些不尋常,雖不知緣由,但想來總和刀劍有關。
沉靜了片刻,九兒對百里斷江說道:“此次玄武榜評選意義非凡,當前局勢你應該也已經看透,所以無論你和冷笑笑之前的關系有多糟糕,在這江山社稷圖中,我和江河都不希望你的劍再落到他的身上。”
百里斷江眼中劍意微末,氣息仍舊渙散,雖身姿筆直,卻似乎有些疲倦。
他說道:“我來江山社稷圖的目的只是為了和阿刁打一架,如今心愿以了,便不想在此間久留。”
一直沒再說話的江河忽然皺起眉頭,秀氣的雙眸微凝,他凝聲道:“百里兄何意?”“意思是我將退出玄武榜的評選,你們誰輸誰贏,各憑本事。”
百里斷江說道:“但我有必要說一句,你們兩個這次選擇和冷笑笑站到一隊,那么日后我的劍,就不會再將二位當成朋友。”
此話很直,很有態度。
猶如南山丘陵的劍。
九兒眼中佛光微暗,似是有些失望。
江河輕輕嘆了口氣,老氣橫秋,說道:“大可不必如此。”
“你們有你們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
百里斷江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與阿刁并肩,凝聲說道:“無論如何,南山丘陵的劍道上,都不會出現修魔者的影子。”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魔氣沖天,殺氣滾滾的冷笑笑,眼中劍意雖不似之前那般鋒利,卻仍十分堅定。
江河默然無語,他和九兒對視了一眼,目光中皆是無奈。
一把很直的劍,沒有人能將其掰彎。
尤其是,百里斷江那把劍不僅直,而且鋒芒很甚。
若是有人想要掰它,只會被其割傷。
這兩位圣人之后眼見勸說無果,只能暫時不去管百里斷江。
他們剛想對著冷笑笑說幾句話,那位狠戾血腥的魔圣傳人卻忽然冷笑出聲:“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