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沉重有力,極有份量。
沒人覺得他是在開玩笑或虛張聲勢。
卓星辰一時語滯,關于不苦說的那些,他找不到任何話來反駁。
以不苦如今五境合道的實力,他若想贏,自然就輸不了。
擂臺間冷風襲來,吹起白衣一角,卻不再興起冷厲肅殺的氣息,而是徐徐而過,卷起一絲無奈。
卓星辰此刻的處境有些尷尬,若就此離開,千萬人見證之下,遇強敵則倉皇而逃,必然會淪為笑柄。
若繼續留在擂臺上,與不苦交戰,肯定也是難逃敗運,終究還是個笑話。
白衣殺神陷入兩難,只能以沉默應對,扮演深沉。
而不苦在長時間的等待之后并沒有得到卓星辰的回應,他隨即輕輕一笑,平靜的往前邁了一步。
腳步聲剛起,便有一片恢弘浩大的青色光幕自他身后綻放開來,像一片倒卷而起的海域,浩浩蕩蕩,波濤之勢雖只限于擂臺之間,可是其間暗藏的力量和威壓卻十分恐怖,落入眾人眼中時,便感覺那片海域攜波濤而來,幾乎要將整個天地都給淹沒。
而卓星辰就站在波濤的最中央,孤身而立,可能隨時都會被海浪卷走吞噬。
不苦雙手平直的覆于腰側,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只是腳步聲卻并沒有停下。
身后的青色光幕愈發明亮,已經快要將整座擂臺都給覆蓋。
擂臺外的眾人視線被青光所及,覺得很是刺眼奪目,已然不可直視。
只能隱約看到擂臺上的一些模糊畫面
不苦最終走到了卓星辰的身前,沒有說話,仍是平靜邁步,仿佛沒有任何人能讓他停下。
而卓星辰在青光之中艱難立身,自負與驕傲支撐著他保持不動,即便不苦朝著自己直行而來,他也沒有打算避讓,甚至那對本已放下的雙拳也忽而抬起,拳意再現,帶著一絲冷厲和倔強。
于是不苦腳步的下一個落點處,便放在了卓星辰的身上。
青光涌動,似驚濤駭浪,而那道拳意并沒有似之前那般狂烈洶涌,縱橫奔騰,而只是在青光之中驚起了一瞬,便悄然散開,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聲極其痛苦的悶哼聲自擂臺間傳來,其間夾雜著刺耳的倒吸涼氣聲。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擂臺上的青色光幕漸漸散去,帶著退潮時的壯觀和喧囂。
不苦在青光之后現出身形,依然挺拔著身子,眼神平靜,嘴角帶笑,兩道粗眉平順的臥在眉間,讓他看上去有些人畜無害的味道。
他的一只腳與身姿平齊,另一只腳卻弓起向前,做著踏步而出的動作。
卻并沒有落下,事實上,他也根本無法落下。
因為他的腳下踩著卓星辰的那張臉。
那張臉上原本只掛著驕傲和冷厲,以及一抹極度深沉的孤絕之意,可是此刻,那張臉上卻只掛著一個黑色的腳印。
如果不苦將腳抬起來的話,那張臉上可能還會再多一個腳印。
人群靜悄悄,有些不可思議的望著擂臺上的畫面,感覺像是看到了此生最荒謬的一件事。
馭獸齋齋主李青山臉色一片鐵青,他望向不苦的眼神中忽而涌動出一片極濃的殺氣,隨時都可能爆發。
好在周例外適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提了提手中的長筆,說道“既然卓星辰沒有投降,這場戰斗便仍要繼續,無論是身死還是受辱,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李青山冷聲道“小道士踩了星辰的臉,便等于是踩了神院的臉,如果你不想天地神院因為此戰而聲名倒退的話,最好出面解決,如果你拉不下這個臉面,那就我來。”
這句話剛剛落下,李青山身上威勢驟起,一股血殺之氣隨之而出,他剛想邁步登上擂臺,去好好教訓下那位膽敢將自家徒弟踩在腳下的小道士,一股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