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里的驚喜大于意外,畢竟是自己的學生,周例外莫名的感覺有些自豪。
人間年輕一輩的修行者中,除了黑馬不苦,以及自很多年前便已是年輕一輩中第一人的魔圣傳人冷笑笑,便再無人能邁步五境。
原以為下一位破境合道的必然是那位來自南山丘陵的劍圣傳人百里斷江,而就算他想要邁步五境,也絕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除了刻苦修煉外,最難求的,還是機緣。
可誰曾料到,這位來自人間草莽,在玄武榜之戰中幾乎沒有什么實質性表現的提刀阿刁,竟然能在不知不覺中先行合道。
若是百里斷江知道這個消息,只怕會出現更大的落差感。
阿刁卻覺得理所當然,他說道:“本就只差臨門一腳,能夠合道也沒什么稀奇的......至于我來神院找您,最重要的原因自然還是告別,因為錯過了今夜,我們師徒二人可能再也不能見面,至于另一個原因......”
短暫的遲疑后,阿刁故作灑脫的笑了笑,然后聳肩說道:“不說也罷,因為沒什么意義。”
周例外望著他,凝聲說道:“如果沒什么意義的話,你也不會冒著風險來走這一遭了,說吧,到底什么事?”
他早已看穿阿刁的心思,欲擒故縱的把戲玩的是不錯,可惜在自己面前還是嫩了些。
而阿刁此時聽自家老師已經把話說到這里,也不好繼續裝模作樣。
若是周例外最后真的讓自己走了,那就真的沒地兒去哭了。
所以他很快便說道:“我想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去硬闖江底深處的那些禁制,有幾成勝算?”
聽到這句話后,周例外明顯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問道:“你說的勝算,是針對什么?”
阿刁同樣愣了一下,他說道:“自然是成功破開禁制,將小天真給救出來?!?
一向嚴肅的周例外在這時翻了個白眼,他說道:“你應該知道,那些禁制是由七位人神布下的,你雖然已有五境之力,但是你覺得自己能夠和人神比嗎?”
答案自然是不能。
可阿刁卻堅持道:“我雖然暫時只有五境合道的實力,但是一刀在手,若是全力而為,成功的揮至第兩萬刀時,我有一定的把握能夠斬出半神之力。”
周例外的眼神漸漸歸于平穩,對于這些話他持有很大的懷疑態度。
即便阿刁能夠成功集聚兩萬刀的刀勢,也沒理由能夠擁有半神的力量。
畢竟自己深處五境巔峰多年,傾盡筆力時才能達到半神之境,所以他深知這個境界所需要的真勁積累有多豐厚。
而阿刁初入五境,根基尚且不穩,又怎么可能單純以刀勢弄神?
想到這里他便準備微微搖頭,提出質疑。
但是見此刻的阿刁信心滿滿,他又不忍打擊,于是便順著阿刁的話說道:“然后呢,就算你能斬出半神之力,又能怎么樣?還是沒法和人神比。”
“和人神自然比不了,但是和人神的禁制比起來,卻是應該差不多了?!?
阿刁冷靜分析道:“禁制是死的,只相當于一堵很厚的墻,沒有人神的親身加持,所持有的厚度和堅硬程度是有限的,只要給我一定的時間,以及持續不斷的攻擊,我一定能將所有禁制擊穿?!?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阿刁的神情之間滿是期待和自信。
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可在周例外看來卻只是一種奢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阿刁所說的辦法有一定的可行度,但所需要的條件卻極度苛刻。
既需要阿刁完美發揮,成功的揮至第兩萬刀,然后順利的斬落出人神之力,還需要隱沒于江水四周的五境高手以及江底深處的神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