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眼神一亮,驟然欺身上前,那對明媚似光的眸子幾乎快要貼在了冷笑笑臉上。
她問道:“夫子?他和你家師尊說了些什么?”
月神沖過來的那一瞬間,冷笑笑體內的五境之力自動護主,想要帶著自己的主人避開月光的籠罩范圍。
只是月神的眸子太過于清亮,眼神所過之處月光幾乎已經灑滿了整片荒漠。
就連地獄中都出現了一些月光的痕跡。
他退無可退,只能稍稍側過臉,稍稍避開月神的眼神,然后簡單說道:“不知道他們談話的具體內容,師尊也沒說,只知道自他們談話結束后,師尊便來地獄中找我,然后跟我說了他將要離去的事情?!?
月神微微凝眸,低聲說道:“也就是說,五圣離開人間這件事,和夫子有關?”
冷笑笑不置可否,猶豫半天后才說道:“不敢在背后議論夫子他老人家?!?
月神聞言往后退開,重新站立成女神的模樣。
她微有嘲諷的說道:“你也有怕的人?”
冷笑笑很快解釋道:“那不是怕,那是敬。連師尊都對夫子他老人家敬重有加,我又怎敢放肆?”
言及至此,冷笑笑瞬間住口。
生怕言多有失,惹到這位喜怒無常的月神大人。
自己雖不畏懼五境之內的任何一人,但月神可是實打實的六境人神。
她若是想教訓自己,只怕不需要花上太多功夫。
而且以自己如今對她的了解,她教訓起人來,可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好在月神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想來搬出了老夫子,她便也沒轍了。
短暫的沉默過后,月神輕拂衣袖,覺得在冷笑笑身上實在打聽不出什么東西來了,便準備離去。
臨行之前,她的眼神再次恢復到最初的溫柔狀態,然后輕聲說道:“今日可能有些失態,與你說話的語氣稍重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畢竟,我也是擔憂你家師尊的安危才會這般。你要記住,日后你家師尊若是回來了,可千萬不要提起今天的事,那樣會讓他覺得我是一個愛發脾氣的女人,這樣不好,你懂嗎?”
說到這里,她深深看了一眼冷笑笑。
雙眸之間月光蕩漾,看上去很是柔和。
可是冷笑笑卻感覺到了無比的威脅意味。
這位從來冷厲肅殺的魔圣傳人再一次忍下來,他示弱著說道:“月神大人放心,我不是一個愛嚼舌頭的人?!?
月神滿意的點點頭,突然笑了笑,說道:“現在叫我月神大人,日后可就要改稱呼了?!?
冷笑笑暗自腹誹道,是要改成師娘,還是丈母娘?
心聲自然不與人說,也不敢說。
月神抬眼看了下天色,日頭漸沉,黃昏很快將至。
她知道自己該走了,若是繼續留在這里,只怕神院中的另外幾位人神就會發現自己離開了神院,到時候滿世界找自己就熱鬧了。
于是她說出了來此的最后一句話:“日后若是遇到麻煩,便去天地神院找我,你家師尊走了,我還在,沒人能欺負你的。當然,若是閑來沒事的話,也要經常去神院玩玩,畢竟你和水藍很多年沒有再見過面,可能有些生疏了,該去聊一聊,增近點感情了。”
話剛落下,不等冷笑笑回話,她便默然轉身,化作月光消失在北漠之間。
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
留下冷笑笑孤立在黃沙地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地獄口中的惡鬼厲魔感受不到月神的氣息后,再次咆哮起來時,才打斷了冷笑笑的心緒。
他冷著一張臉轉過身,握緊雙拳往地獄中走去。
積蓄了這么久的怒氣,終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