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內的鳳后和宮女并沒有在高之葉和大祭司是不是正常男人這個問題上糾結太長時間,鳳后說話最后一句話后,便和宮女對視了一眼,主仆無言,只是眸間各自帶著調皮的笑意。
似乎能夠背地里調侃下高之葉和大祭司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而很快,她們也不再多言,鳳后收起了笑意,宮女替她整理好裝服,隨后二人便直接邁步而起,推開寢宮的那扇門走了出去。
此時阿刁站在門前早就已經不耐煩,若不是這座宮殿的主人來頭實在太大,很不好惹,只怕以他的性子,早就提刀走人了。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再多等一刻鐘之間,若是鳳后還不傳喚自己進去,那他便也只能冒死離去了。
畢竟夜色已深,以他的身份,再繼續留在鳳儀宮中只怕有些不太合適。
更重要的是,他還急著回去找高之葉練刀,這才是他來到唐國的最根本目的。
夜風漸襲,吹的阿刁發梢亂舞,吹的古刀微微嗡鳴,吹得他百無聊賴。
終于,他忽然聽到了吱呀一聲響,鳳后寢宮的那扇門終于打開了,阿刁心思一動,剛準備裝模作樣的惱怒幾句,說姐姐你怎么現在才出來。
可話剛到嘴邊的那一瞬,所有的言語和情緒便又全部被他咽下,他的眼神僵住了,表情凝住了,就連抬頭凝望的動作都似乎停滯了。
因為推門而出的,除了宮女以外,還多出了另一個女人。
在阿刁看來,宮女的容貌已經足夠動人,她身上的宮服也已足夠明麗,給人的感覺和氣質十分高冷,有種冷冰冰的美艷感,雖然只是一位宮女,但是卻比阿刁過去見過的很多女人都要好看。
可就是這樣一位宮女,站在與之一起出來的另一個女人身邊時,卻顯得是那么的尋常,那么的不顯眼。
阿刁只是看了宮女一眼,便將所有的目光和心神全部放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
他知道,眼前的那個女人一定就是傳說中的鳳后,小天真的生母,也是這座唐國如今的掌權人。
來到鳳儀宮之前,甚至是站在門前等候的那一段時間,他都有想過那位鳳后究竟長什么樣子。
就算她曾經是大陸第一美人,但是經過了時間的沖洗以及青春的摧殘,想來再美的人,只怕也不會再有當年的風采。
可今夜見到她的那一瞬間,阿刁知道自己錯了,那一刻他感覺,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再有比她更美麗的人了吧?
即便她的眼角已經有了微微的細紋,身上的氣質比年輕時候多了幾分圓潤,可歲月的沉淀所帶來的細紋和圓潤并沒有讓她有任何的減分,反而是讓她多出了無數的風情,以及成熟的魅力。
阿刁靜靜的看著她,眼神中沒有的邪念,只是單純的仰慕,欣賞,以及對美的渴望。
他心中暗自感慨道:“看來傳聞沒有錯,當年的憐舟鳳兒,確實當得大陸第一美人這個稱號,難怪小天真會生的比小爺我還要俊俏,敢情他有這么美的一位母親在。”
他驚艷于鳳后的美麗的同時,鳳后也意外于阿刁的裝扮。
常居唐國深宮的鳳后,每日所見的人不是王孫權貴,便是宮女和宦官,要么,就是兵營里的將士,那些人盡管身份不一,尊卑有序,但是面見鳳后時,就算不曾披甲而拜,至少也會穿戴整齊,絕不會似阿刁這般無禮邋遢。
腳踏草鞋,身披破爛麻衣,頭戴一頂笠帽,腰間豎著一個深紅色的酒葫蘆,背后束著一把古刀,這樣的裝扮像是一個流浪的野生刀客,又像是一個種田的農夫,而就算說他是行街乞討的乞丐也不為過。
他便是青兒的救命恩人,那位已經入了五境的天才刀客,阿刁?
鳳后面色不變,眼眸之間帶著一貫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