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短暫的佇立之后,阿刁單憑一只右手已經無法掌控住那把曾經很是聽話的古刀。
所以他很快便改為雙手握刀,體內的五境之力幾乎傾巢而出,全部匯聚于掌心之間,將古刀之下涌蕩不休的刀意死死壓制住。
可刀意仍在往上攀登,很快便從五境初期的水準直入中期,然后又在阿刁的神識感知下,一路直達五境巔峰。
阿刁雖然曾夸下海口,說自己于五境無敵。
但無敵的前提是,他能很是順利,并且完完整整的積聚起兩萬刀的刀勢,那時,他便會擁有五境合道巔峰的強大力量。
而一位以刀為戰的五境巔峰強者,說一句于五境無敵這種話,自然不過分,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可今夜此時,他一刀未出,刀下的氣息便已經自行升到五境巔峰,這讓自身實力仍處于五境初期的阿刁很是不好受。
從前揮刀,一刀一刀的來,根基很穩,自然勁氣不散,余力尚足。
可如今揮刀,起步即巔峰,這對高之葉來說或許很簡單,但對阿刁而言,卻實在有些難為他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什么叫力不從心,也是第一次感覺自己似乎有些配不上手中的這把古刀。
可如今刀勢已起,刀意已至巔峰,他便再沒有松手的理由。
且不說此時高之葉和李三思就在邢獄門前看著,他丟不起這個人,而就算他們不在,單憑這把古刀自身所持有的驕傲,自己也不能輕易放手,否則的話,第一個看不起自己的,便是手中這把刀。
心念至此,阿刁沉淀了所有情緒,將識海放空,任憑體內五境之力瘋狂流散,他自不管。
他只是握著手中的古刀,逐漸用力,以至于指間關節都有些微微發白。
而此時,古刀刀鋒之下的氣息終于停止了攀登的趨勢,它已經達到了自身所能達到的最巔峰,再往上,便是半神之境了。
它亦停止了嗡鳴,只是靜靜的停留在夜色之間,孤獨,且桀驁的釋放著自身那無比強大的力量。
然后等待著自己的主人將自身的所有力量完完整整的釋放出去。
高之葉看著那把刀,輕輕揮了揮手,將加持于古刀之間的半神之力撤走,解開了對它的一切束縛。
然后就在夜風漸凝的剎那關頭,他緩緩開口道:“落刀吧。”
這句話剛一落下,正在死命承受著古刀壓力的阿刁再也忍不住,他高舉過肩的雙手開始急速用力,以一種極度洶涌的姿態,將那把古刀朝著高之葉所在的方向重重斬落,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攀登至蒼穹之間的巔峰刀意亦隨之而下,以足夠強盛的姿態,撕開了這篇朦朧的夜色,然后卷起驚雷來到了高之葉身前。
古刀墜落的那一瞬間,沉默許久的李三思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因為他根本無法直視那一刀,那一刀中的力量雖然沒有高之葉的半神刀意那般有壓迫感,卻也足夠讓他心慌。
而他毫不懷疑,這一刀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他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便會被刀意撕成碎片。
這一刀,幾乎已經快要突破五境的那道門檻,去向半神之境,原本也只會出現在高之葉的掌心之間,卻為何能凝聚在阿刁的雙手之間?
李三思有些不能理解。
他的情緒變得很是糟糕,有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落魄感。
但他終究是無可奈何,只能將所有情緒藏在心底,所有的陰暗心思凝于魔刀之下......畢竟路還長,這條漫漫刀途,誰能最先走到終點,猶未可知。
而就在李三思心緒起起落落的關頭,夜色之間的那道可怕刀意已經完全落下。
黑夜很沉,可卻擋不住那一刀的鋒芒。
那一刀自阿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