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思依然低著頭,眼眸之間情緒莫名,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只在夜風漸起的關頭,傳來他那稍顯謙卑的聲音:“對阿刁雖有些許嫉妒之心,卻并無任何加害之意,此后刀途之上,也只會以他為目標,努力追趕,絕不會有他念。”
此話剛落,他便又很快補充了一句:“句句實話,請高總管放心。”
“我知道你這么說多少有些顧及我的存在,所以我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只能提醒你一句,嫉妒容易使人面目全非,你要把握好分寸。”
高之葉想了想,繼續說道:“一把刀爭來爭去,最后總有個輸贏,沒人愿意甘心于人之后,所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不管怎么樣,阿刁是皇子殿下的救命恩人,所以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
沉默片刻后,高之葉轉身拍了拍李三思的肩膀,隨后便再次開口道:“而我還是要多提一句,雖然阿刁的天賦很高,幾乎是我生平僅見,但從某種意義上說,我還是希望我的畢生刀意最終是由你傳承下去,畢竟,你才是唐國邢獄中的人。不過正如我此前所說,刀術之形意都已經擺在你們面前,最終能領悟多少,學到多少,還是看你們自己。”
說到這里時,高之葉突然再次沉默了下來,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說話。
直到李三思心有所動,帶著些許疑惑抬起頭時,剛好撞上了高之葉那冷漠而清肅的眼神,隨后便聽他幽幽問了一句:“你老實告訴我,見識到阿刁今夜的那巔峰一刀之后,你是否有信心能趕超他?”
聽到這句話后,李三思似是從高之葉的眼眸中看到了一絲期許的光暈。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把心一橫,隨之握緊了手中大刀,凝聲說道:“不敢說有絕對的信心能比阿刁更快的繼承您的刀意,但我一定會拼盡全力......而且現在我已經能完美自如的控制住體內的魔意,相信再給我一些時日,我的魔刀必然會變得更加鋒利,到時候便可再與阿刁切磋一場,來試試我的刀意。”
高之葉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將背在身后的雙手重新攏于袖口之中,藏起了自身所有的半神刀意,隨后便直接轉身,往邢獄中走去。
就在高之葉的身影消失在李三思眼角的那一刻,夜風中傳來他的聲音:“邢獄的那把刀,我終究還是希望能握在你的手上,所以記住自己今夜說過的話。等到過些日子,你的魔刀氣息再穩定些,我會安排你們好好的打一架。”
這句話落下之后,高之葉的身影便隨之隱于黑暗之中。
留下李三思一人在邢獄門前沉靜無言,內心卻有些澎湃。
雖然他的刀術修為比不過阿刁,但既然有高之葉的支持,那便不再需要害怕什么。
哪怕最終自己沒能繼承高之葉的畢生刀意,邢獄,還是自己的。
心念至此,李三思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莫名的冷笑,似黑夜般深沉,帶著幾分陰沉和可怕。
他最終也從夜色中離開,回到了自己的屬地,卻沒有就此休息,而是進入內院開始修習魔刀之術,并且將今夜自半神刀意中的所有感悟融入了魔刀之中......清晨朝陽初升的那一刻,李三思自內院而出,雖一夜未眠,可他的精神卻很是飽滿,體內的魔刀氣息變得愈發深厚,更重要的是,他血脈中原本仍有些不穩定的五境之力也已變得堅韌厚實,并且十分強大。
自信滿滿的李三思頓時便有了挑戰阿刁的心思,他蓄起了滿身刀意,只等著黑夜再次來臨的那一刻,向阿刁發起挑戰。
可等到了晚上,還是在邢獄正門口,當三人重聚之時,高之葉卻完全無視了李三思想要挑戰阿刁的要求,直接開始了新的授課。
所謂授課,不過就是先簡單的講述一下自身刀意的精要和奧義,然后